“你和他是老朋友,他還是你的獄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雲深小心翼翼好奇的問出了口。
“我就知道他肯定什麼都沒說過,瞧他直奔那邊的身姿,就知道他就沒想過來找找我這個老朋友來敘敘舊。”赤歎了一口氣,道。
雲深點了點頭,確實,如果赤自己不出現,恐怕他們也的確不會去尋找赤。
或許,就算雲深有意,顏如霜也會找各種借口拉著她,朝最短路徑走去。
“也正是如此,我想提醒你一下,”赤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了幾分,道:“你以為他帶你回去,讓一切恢複原狀,他會自己回來是嗎?”
“……難道不是嗎?”雲深眨了眨眼,迷茫的說道。
但她迅速反應過來赤的意思,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啊,雲深先入為主的認為,顏如霜終會回到故鄉。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顏如霜很久沒有情感,所以對什麼故鄉之類的根本沒有相應的概念。
他恐怕會一直待在自己身邊。
“終於意識到了嗎?不過,看你那表情還是不太夠呢,”赤繼續說道:“他雖然沒有情感,但不代表他沒有自己的私心。”
“嗯?你怎麼會知道他的私心?”雲深順口問了出來。
“嗬嗬,我們好歹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雖然他不承認,也不肯說。這件事太長,我們之後再提。現在,還是說說他不能聽到的部分吧!”赤簡短的調侃了一下,語氣再度變得鄭重了起來。
雲深抿了抿唇角,認真的聽著赤的發言。
“回到你的世界後,我勸你最好不要給他拿到手稿的機會,不然,他可能會為了一直待在你的身邊,確保這個世界不會有一個人因為神諭前來找你,”赤頓了頓,緩緩說出了可怕的結論:“為此,就算是和你的想法所背離,他也會親手毀掉這個世界。”
雲深被赤的發言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回想起了顏如霜無辜的表情、平靜的表情、陰沉的表情。
甚至想起了時灼對自己的警告。
但她萬萬想不到顏如霜可能會是這樣。
雲深甚至有些懷疑赤的說辭是不是真的。
但赤的話卻打破了雲深的幻想。
“他給你看到的那一麵,都是他利用自己能力,精心編排過讓你看到的。你也發現了吧,現在用儘能力的他,和之前有所不同了吧?”赤似乎是看出了雲深的猶豫,提點道。
“如果懷疑我的話,不妨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試探他一下吧!由他自己來揭露事情的答案,恐怕比我的話要有用的多。”赤用滿懷誘惑意味的句子,輕聲蠱惑道。
雲深聽著她的話,不由的捏緊了拳頭。
“對了,你要記住,時限是在今晚十二點之前。在我們談完正事之後,我會給你們單獨留一段時間,不必擔心我會搗亂,畢竟,我和你是一個陣營的。”赤飽含深意的說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並非是疏離你們二人,我想做的是讓你看清楚顏如霜這個人。如果你對他知根知底,並不想與他撕破臉,而且有把握讓他放棄的話,那也是我樂意見到的,”赤頓了頓,道“畢竟,他真的是我重要的老朋友。”
“你是唯一能讓他感到情感的人,也是唯一能救他的人。所以,才要好好的看清他的麵貌。”赤語重心長的說道。
雲深沉默了,她看著赤下方快速移動的顏如霜。
從這裡看他,他渺小的就像一隻小動物。
如果硬要比較的話,很像一隻貓,尤其像極了她的阿雪。
雲深突然回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在她第一次撿到阿雪之時發生了和雪崩一樣,類似發生黴運卻剛好躲過的事情,那時,雲深因為阿雪的原因,躲過了砸下的廣告牌。
而且,除此之外,她似乎還記得,阿雪的眼睛像是快速的閃了一下。
再結合顏如霜告訴自己,他曾經去過自己的世界之後。
雲深發現,自己竟是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難道,顏如霜真的在許多事情上對她有所隱瞞嗎?而自己卻因為他的能力完全沒有注意到?!
雲深深呼一口氣,嘗試平複自己的心情。
不管如何,赤最後說的那段話還是在理的。
隻有完全了解一個人,才能決定是否相信他。
眼見著赤正在降落,原本小小的顏如霜也逐漸放大,朝著這邊快速的衝來。
雲深轉過頭去之時,顏如霜正好對上了她的眼睛,給了她個甜甜的微笑。
就像是他曾經一直做的那樣,露出人畜無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