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 親親又抱抱(1 / 2)

又是一年春天,路邊的野花滿山遍野,大槐樹下圍著三三兩兩的人。

一個冬天過去了,鐵蛋娘的水桶腰又大了一圈,隻見她叉著腰望向遠處,像是在看什麼,又轉身回來說道:“迎親的還不來,吉時都過了很久了,宋草丫頭都在屋裡哭了好久了。”

今天是宋軍的二丫頭,宋荷的二堂姐宋草出嫁的日子,嫁李家村,可是吉時都過了一個時辰了,迎親的隊伍還沒見著,眼看著太陽就要落下去了。

宋草的妝已經哭花了,宋荷已經替她補了三回了,雖然她也不喜歡這個堂姐,可這種時候還是覺得心疼她。

“二姐,先喝點水,再哭嗓子就難受了,姐夫那邊可能是有事耽誤了,馬上就來了。”宋荷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在床邊呆愣的宋草。

宋草已經哭累了,啞著嗓子,滿臉希冀的望著宋荷道:“他真的還會來嗎?”

這個問題宋荷沒能回答上,宋草就被夫家的人接走了,至今日三朝回門酒時宋荷才看到那位二姐夫李家興。

李家村靠近白馬鎮,村裡有許多人做生意,還有一位在京城做大官的老爺,是這遠近聞名的富裕村,宋李兩村挨得近,兩村通婚也多。

李家興的娘是宋草的表姨,生有三個兒子,宋草所嫁的是李家老二,夫婦倆是地地道道的莊稼把式,伺候著三十畝田,日子過得還是算不錯,也算一戶殷實人家。

成親那日,作為新郎的李家興喝醉了,在家發酒瘋,一會兒爬到牆上高歌,一會兒又趴到地上放聲大哭,若不是穿著一身喜服,不知曉內情的還以為是哪來的瘋子。

李家人丟臉不說,還誤了去接新娘子的習俗,最後無法,隻得由李家老三帶著隻公雞到宋家村來接人,宋婆子和宋軍媳婦直接把人罵了出去,揚言李家興本森不來親自接這親事就不做了,當然,隻是嘴硬心軟。

為著宋草的名聲,在眾人的勸說下,以前也有公雞代拜堂的做法,這樣拖著虧的是自家女兒,宋婆子把李家興身上的器官都問候了個遍,宋軍媳婦紅著眼把女兒送了出去。

關於宋婆子罵人的話,震驚了宋荷三天,都不知道人還可以這麼罵,她決定好好跟宋婆子學兩招,以後也許能用上,後來確實也用上了。

宋荷喜歡彭於晏、黃宗澤那種有男人味的男人,可不代表她喜歡太有男人味的男人,她這位二姐夫李家興就是這樣,隔著兩米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男人味”,肩膀上的大塊頭,大約打人一拳打不死也半殘的程度。

齜著一口黃牙,早上吃的菜葉還留在牙齒上,大約要做晚飯用,她那個喊著不嫁不嫁的二姐宋草正一臉甜蜜的依偎在他旁邊,紅著臉不知道耳語什麼。

看見宋荷走過來,宋草用生平最溫柔的語氣打招呼,“荷妹妹,你來啦。”

宋荷掉了一身雞皮疙瘩,李家興看到宋荷先是驚為天人,然後就是靦腆的笑,跟著宋草叫人,憨憨的笑著,“荷妹妹好。”

宋荷上前叫了一聲姐姐姐夫,那倆人又齊齊害羞,狗糧直接糊住了宋荷的雙眼,找了個由頭她就走了,生怕那夫妻倆一會做什麼天雷動地火的事。

宋軍家還是兩花並蒂,早年宋軍夫婦就已經分房睡了,吳香寡婦來了以後直接住到宋軍屋裡,宋軍媳婦還是帶著孫子鐵蛋睡,好像吳香寡婦才是正頭娘子。

原來兩家定親的時候,李家興是見過宋軍夫婦的,今天回門時見到吳香寡婦,以為是哪家嬸母來幫忙做席,禮貌性的叫了一聲嬸子,對著宋軍媳婦喊了一聲娘,宋軍媳婦就像打了雞血,抬頭挺胸的從吳香寡婦身邊走了一圈又一圈。

李家興不知道內情,隻在一旁傻笑,宋荷笑彎了腰。

女婿“不識貨”,並不代表女兒“不識貨”,宋草出嫁時,吳香寡婦送了她一個摻金的手鐲,這在鄉下是個大體麵,宋草立刻忘記了親娘,討好這位從縣城來的小娘。

用劉玉蘭的話來說就是有奶就是娘,還不忘給宋荷打預防針,等宋荷出嫁時,她給她整個金的鐲子,但宋荷這輩子都隻能喊她一個人喊娘。

宋荷一想,那可不是麼,牛奮爹娘都不在了,也沒得喊,甜言蜜語哄了劉玉蘭高興,母女倆親親熱熱的,看得一旁的宋勇眼都紅了。

六月裡,宋荷就要出嫁了,嫁妝擺滿了三間屋子,鎮上嫁姑娘也就這樣了,到時候抬出去不知道要羨慕死多少人。

這日,宋荷照常在屋裡繡嫁妝,宋大龍媳婦已經八個月了,肚子大的嚇人,宋保旺之前來摸脈說是兩個,隨時都有可能生,小劉氏去年秋後嫁過來,現在也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宋家現在是兩孕婦加一個貌美如花待嫁的閨女,除了劉玉蘭在家照料在,宋大龍和宋二龍輪流在家盯梢,店裡有宋勇和王三賴盯著儘夠了。

牛奮前段時間來信,說是去給過路的富人做貼身護衛,護送人到蜀地談生意,一去就是快三個月,倒是來過兩次信報平安,可人遲遲不回,宋家人難免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