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撿 原來是那個薔薇(1 / 2)

第二日,還沒等宋荷開口問,李薔薇就率先說了自己的事。

原來,她並不是被拋棄的,但情形也差不多,李薔薇說自己是李家村的人,父親李福是做趕車拉客的,母親王氏是雜姓大村永和村人士,也就是宋荷二嫂小劉氏的娘家村。

她的父母是嫡親的表兄妹,成親八年都無所出,那時李福拉了一個客人,要他往定邦關方向去,在回來的路上撿到了李薔薇,見她生得玉雪可愛,夫妻二人又無子嗣,便帶她回家當親生的養,一開始夫妻二人對她還算不錯,直到兩年前,她的弟弟李富貴出生。

李富貴的到來讓夫妻二人驚喜不已,可天意弄人,自出生以來李富貴就是小病不斷大病常來,原本家庭就不富裕,這下子更是拮據難存。

王氏先前還覺得是李薔薇給她帶來了福氣,助她一舉得男,可後來不知道誰嘀咕了一句,是她把弟弟克成這樣的,王氏就往心裡去了,對她非打即罵,越來越厭惡,李福雖不至於此,但明顯更偏向兒子,隻要不是太過火,她都默許了妻子的行為。

李薔薇很感謝這對夫婦,若不是他們撿了自己來養,自己現在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所以她小小年紀就包攬了許多活計,任勞任怨,不曾有過不滿。

某天晚上,外頭下了雨,把她從睡夢中驚醒,弟弟的尿布還曬在外頭,若是淋濕了,明天她娘必然發脾氣,她隻得冒著雨去收,路過父母的屋子時,她聽到了王氏同李福說,鎮上天香樓的老鴇來瞧過了,李薔薇這模樣能收二十兩。

她年紀雖不大,那天香樓是什麼地方她是知道的,更可怕的是,她爹也答應了,因為弟弟的病急著用錢,淋成落湯雞的她回到房裡,靜靜坐到天明,趁天色還沒完全亮,她離家出走了,死在外麵總比落到窯子好。

宋荷聽完唏噓不已,賣兒賣女的人家是會被人恥笑的,可那三兩句譏諷哪裡抵得過白花花的銀子,宋家村一些家計艱難的人家也有賣女兒的,不過大多都是賣到高門大戶為奴的多,最壞的就是賣給富商做妾,賣進窯子那真沒聽說過。

替她擦了擦眼淚,宋荷問道:“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李薔薇很迷茫,她才十歲,一個小姑娘,如何討生存?她看得出眼前這家人家庭條件不錯,也都是好心人,她存了一點念想,滿臉希冀道:“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們收留我吧,給我一口飯吃,我可以給你們做牛做馬。”

隨後她又跪在床上,給宋荷磕頭,這讓接受過現代高等教育的宋荷如何受得了?就是她那扶老奶奶過馬路的愛心也讓她無法拒絕。

“你起來,不要這樣,我家雖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給口飯吃還是可以的,可我是嫁出去的閨女,做不了這個主,等晚上我爹娘回來我同他們商量一下。”

李薔薇一聽有希望,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這幾天來的彷徨、無助都化作淚水湧出,直把枕頭都哭濕了一大片。

夜裡,宋荷在宋勇夫婦的房中密談,原本劉玉蘭不大讚成宋荷的想法,畢竟她家不過是鄉下人家,養個人太奢侈了,後來聽聞那小姑娘叫李薔薇,瞬間來了興致。

“李薔薇?那姑娘是不是有個爹做趕車的?”

宋荷雖不知道劉玉蘭從哪知道的,也如實說了,“正是,她爹李福正是以趕車拉客謀生。”

那可真是巧了,有一回劉玉蘭同宋小龍從劉家村回來,坐的正是那李福的車,這小姑娘的名字還是那李福央求宋小龍給起的。

“看來這姑娘還真是同我家投緣,爹娘前頭也說了,想請個婆子到家來幫工,我覺得倒不如留下薔薇,做點家務活,幫著點兩位嫂子,我瞧她也是個勤快的。”

宋勇沉吟道:“妞妞的話也有些道理,那姑娘到底才十歲,心思還單純著,若是請個婆子不知底細,心思也多,倒不好把控了,可要家裡多個人也不是容易的事。”

母女倆不解,齊聲問道:“哪裡不容易?”

宋勇也不賣關子,直言道:“那姑娘既然是李福撿來的,不知上了戶籍沒有,若是上了戶籍,咱們也用二十兩買斷即可,若是沒上,咱們還得到衙門給她半個戶籍,至於李家那邊,給點銀子當做辛苦費就是了,照我猜,定是沒上的,鄉下人對著戶籍條律是一知半解的。”

“那這戶籍可是難辦?”宋荷抓住了關鍵點。

“若是普通人倒也難,隻不過那管戶籍的小吏們同我有幾分交情,不過是一頓飯一點銀子的事。”宋勇在外打拚二十年,這點人脈還是有的。

三人又到李薔薇暫時居住的客房問她關於戶籍的事,聽她說沒有,宋勇反而還鬆了一口氣,若是有戶籍,真怕那李家夫婦漫天要價,沒有就反而好辦一些。

第二天一早,宋勇夫婦向全家宣布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