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搭著的黑色的長款風衣長的快要拖地,料子用的也是上好的百分百羊絨,牛皮扣環,雙排扣開襟。
角落裡寫了個人名,據說是意大利最有名的服裝設計師量身剪裁定製。
灰色的領帶上還繡著花紋,袖扣也換了銀色的。
一切都掩藏在細節之下。
而表現明顯的是商寒朔。
玩家們一開始沒有猜到這個副本涉及了死人和靈堂祭拜,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要怪罪商寒朔。
畢竟正常情況下誰會在父母死後七天內,每天換著彩色的衣服穿啊。
顏色也不見有重樣的。
第一天穿的是深紅色,第二天就換成了嫩黃色的學生裝,第三天又變成了淺藍色。
顯眼是真的顯眼。
要不是商寒朔真的好看,再土的衣服都被那張臉撐了起來,那也是真的土。
曉風潮在自己的內心作出點評。
在這一方麵上來說,商寒朔審美不如商逐潮,後者起碼每次挑選的袖扣和領帶,都和他其他的衣服挺搭的。
他回憶了一下商逐潮和商寒朔兩個人的房間。
這兩人在另一個方麵的奢靡程度不相上下,一個用南海黃花梨去做全套桌椅,另一個焚燒的就是龍涎香。
看得出來都手上還有著大把的餘錢。
而反觀被他們祭祀的商家二老。
自己拿到手的這些紙錢看上去金燦燦的,實際上稍微碰一下,上麵的金箔都撒了一地,看得出來是滾邊染的金色。
黃紙也不是什麼好紙料。
節約到這個地步,就差葬禮都不舉行了。
相比之下,那對冰棺的存在就值得讓人深思了。
也許這對棺木是二老生前就為自己準備好的。
他伸出手撓了一下下巴,手指頭上沾到的點點金粉也被塗到了下巴上,低下頭的時候,金粉在煤油燈的照射下閃了閃。
就像是神明特意為他勾勒出的一點金色輪廓。
黃澄澄的煤油燈就放在一旁。
礙於有兩個恐怖的大BOSS在這裡,也沒有玩家敢過來和他搶照明物——再說了,在他們眼裡,曉風潮自己也算個危險的副本鬼怪。
商寒朔見狀,一隻手幫他拿過燈,就放在曉風潮的正前方不遠處。
這個位置的光不容易傷到眼睛。
而他的另一隻手,則順勢一抹,輕輕地擦掉了曉風潮下巴處的金箔。
管家慢慢合攏上門,剛剛那個倉惶逃竄出去的玩家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卻像是不在意一樣,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眼曉風潮和商逐潮,這才把門重新鎖了回去。
NPC發布了任務,幾個玩家這會兒也不好意思繼續摸魚了,互相擠眉弄眼了一下,從商逐潮的手裡拿到了彼此的紙錢,借著光,不甚熟練地疊了起來。
和他們相比,曉風潮的動作就快多了。紙錢左右一對折,捏起邊角,往裡卡進去,就變成平麵版的小船一樣的形狀。
再往裡麵一吹起,整張紙錢就鼓了起來,變成又一個金元寶。
“肯定是副本的鬼啦——正常人哪會疊這個啊。”
有一個玩家看到曉風潮的動作,又看了看自己很不熟練的雙手,對方平均疊了四個的時候,自己才笨拙地捏好了第一個歪歪扭扭的金元寶。
人類這要怎麼和鬼比嘛!
“那怎麼辦,要是規定時間裡沒有疊好,我們肯定要出事啊。”
“難道上去問他能不能教我們怎麼疊嗎?”
“那可是鬼啊!”
“路易你不是和他熟悉嗎?你去啊。”
幾個玩家七嘴八舌地說著,被點到名的路易卻左右搖了搖頭,他知道曉風潮不是鬼,卻也不願意去當這個爛好人。
宋錫那種教訓吃一次就夠了。
我們大學生也不是真的那麼好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