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孔川收到陸旗發來的解約合同……(2 / 2)

好在兩人認識多年,君一水深知對方的尿性,也沒賣關子,“讓小黎領你去我酒櫃,你挑一瓶喝了再走,不讓你白來。”

寧君隨單手插兜,聞言挑了挑眉,“隨便選哪瓶都行?”

君一水在那頭翻了個白眼,“哪瓶都行,你就挑吧!”說罷掛了電話忙乎丈母娘去了。

寧君隨衝小黎招招手,“帶我去酒櫃。”

這頭陸旗已經喝了六七杯酒,紅的白的都有,他喝多了上頭,和平時白淨疏遠的樣子不同,臉蛋紅撲撲的,眼神也迷蒙犯暈,他把腦袋擱桌子上,一雙桃花眼左右看,哪裡新鮮就瞧兩眼,累了再把眼睛閉上。

視線裡捕捉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在烏泱的人群中如鶴立雞群一般,雖然光線昏暗看不清臉,但依稀能看出是個帥哥。

陸旗傻笑一聲,“我請你喝酒吧……”他對男人擺擺手,但對方似乎沒看見他,徑直走了。

陸旗撇撇嘴,又把腦袋擱在桌上不動彈了。

寧宴隨自己小酌了兩杯,心情不錯,單手拎著西裝外套往外走,被小黎攔住去路。

小黎兩手背在身後,有些為難地說道:“寧先生,那邊有一個客人喝多了,但是身上好像沒帶手機,我們聯係不到他的家人,他還一直……叫你,老板沒在店裡,您能幫忙解決一下嗎?”

寧宴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低著頭,許是注意到這邊,他坐起來衝他招手,嘴裡還嘟嘟囔囔說著什麼,歪著身子沒骨頭一樣。

看來是被醉鬼纏上了。

他平常是不屑管這些瑣事的,堂堂一個娛樂公司的總裁,要是連這都管豈不是讓人笑話?但今天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抬腳走過去。

陸旗迷迷瞪瞪的,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還摸他的身,他以為是被哪個認識他的網友發現了,心裡有些慌,口罩不知道扔在哪裡,感覺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乾脆拿手捂住了臉。

寧宴隨玩味道:“不是叫我麼,怎麼我一來倒把臉擋住了?”

陸旗聽不清那人說什麼,一門心思捂著臉,晃晃悠悠站起來想走,想到還沒給錢,一隻手掏出錢包,捏了一小疊鈔票也沒數多少張就拍在桌上。

寧宴隨看他露出來的半張臉,莫名覺得眼熟,對方不讓彆人看到他長什麼樣,他就偏不如他的意,把他往座椅上一推,握住他的手腕,作勢要把擋臉的手拿走。

陸旗心裡更慌了,“不要……”他小嘴一扁,眼尾竟掉下兩滴眼淚。

寧宴隨沒見過耍酒瘋不讓彆人看到臉,還怕得直掉眼淚的人,他鬆了手中的勁兒,低聲問道:“為什麼?”

陸旗聲音也很低,帶著一絲脆弱:“看見我的人都要罵我。”

寧宴隨心裡一動,小心移開陸旗的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足夠漂亮又有些眼熟的臉蛋。

娛樂圈的人那麼多,哪怕是寧宴隨也不能挨個記住,他想了幾秒,認出對方是一家中型娛樂公司手下的藝人陸旗,最近似乎正趕上什麼鹹豬手風波,可看真人,似乎和傳言不太一樣。

他沉吟半晌,把他的錢包收起來,撿起卡座上的口罩給對方戴上,對一旁的小黎說道:“給他在樓上開一間房,我送他上去。”

寧宴隨長這麼大就沒伺候過醉鬼,他單手把人提起來往外走,陸旗嫌他走得太快跟不上,推他的胸口抵抗,被寧宴隨輕鬆扒拉掉,並出聲警告道:“老實點,不然把你扔馬路上。”

沒想到這句話還挺有效,一直到房間門口陸旗都沒再折騰,等把人放到床上了,寧宴隨才發現陸旗兩隻眼睛濕濕的,小鹿般直直地盯著他看。

寧宴隨捏住他的下巴看了半晌,帶了點狠勁兒,鬆手時看見陸旗的下巴上都紅了兩塊,他歎口氣道:“不過說了你一句,又不會真把你扔馬路上,怎麼就委屈上了?”

他大手蓋住陸旗的眼睛,幾乎擋住了他半張臉,寧宴隨語氣難得輕柔:“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感受到手心裡的兩片小刷子掃了兩下,過了不久傳來陸旗規律的呼吸聲,寧宴隨拿開手,把一旁的被子拉過來給陸旗蓋上,然後起身離開了。

晨光順著窗戶直照在床上,陸旗仰麵躺著,精致的眉眼微動,一隻手橫在臉前擋著陽光,半晌才睜開眼睛。

頭疼欲裂,陸旗多少年沒喝得這麼醉了,他皺著眉頭起身,發現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床上,忙低頭看一眼,還好,衣服和昨晚的一樣。

他坐著愣了會兒,隻記得去酒吧喝酒,後來發生了什麼一概不清楚,是誰把他送到酒店的?

陸旗摸向口袋,隻摸到一個錢包,這才想起手機沒帶出來,送他的人可能想聯係他的家人,聯係不上隻好把他送到這裡,給他開了間房不說,還貼心地替他蓋好了被子。

“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陸旗眼底起了笑意,連剛才曬臉的陽光都不覺得刺眼了,“對我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