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掛在架子上的魚一共有五條,林長風今早起來挨個檢查了一下都沒壞,早上取了兩條做早飯。
今天他打算去前山看看那群人還在不在,吃完早飯後就順手把剩下的三條魚都烤了,省的中午還要重新覓食。連續三餐都吃魚有點折磨人,不過所有東西都沒滋味,吃什麼都無所謂了。走之前他在藤筐裡麵放了幾個成熟的獼猴桃當改善口味了。
今天沒有順著小溪走,他那天被追的時候慌不擇路,走的另一條道,今天便打算順著這條路看看有什麼收獲。為了防止回來太晚來不及打獵,他還在路上設了一個小陷阱。
那天為了甩掉追他的村人,走的都是一些比較崎嶇難走的地方,今天再走就帶上了一根長木棍充當登山杖,也是為了路上打草驚蛇用。
一路上敲敲打打,蛇沒有碰到,但是發現了一些小蜜蜂在一塊小草叢裡飛,不知道裡麵有沒有蜂蜜,沒有工具,先記著地方,回頭再來看看。
這片山林的獼猴桃還真不少,這條路上已經遇見了三四棵獼猴桃藤了,還都是那種比較大的,盤在地上、樹上老大一片那種。再往前還看到了板栗樹,山梨子樹,林長風一路走來都笑歪了嘴,那些村裡的人好像不敢進到這片地方,如果他們不來,那豈不是這些都歸自己了,想想就開心(*^▽^*)。
還要趕路,林長風不好在這片野果自助餐廳耽誤太長時間,隻撿了一點落在地上的板栗和幾個完好的山梨子。越到前山,這些東西越少,前山這片多是鬆樹,這種鬆樹的鬆果很小,除了鬆樹也沒人專門去打鬆子。除了上次看到的野柿子樹,還有很多橡子樹,這地方的橡子樹長得很矮,高的也就到林長風胸部。
翻過小山坡就靠近村裡了,林長風到小山坡這就變得比較謹慎了,等他把這一小片前山都巡視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有人。有點奇怪,按理來說這季節的山上應該是很熱鬨的,他以前是在村裡長大的,他們那個時候趕著秋天很多人上山摘野果,打柴火。就算這村裡人心大不在乎他這個跑進深山的外來戶,也不該連個打柴火的都沒有。
林長風不解,不過也沒多想,總之不要給他造成麻煩就好。正當他準備往回走時又看見了昨天那個少年,那少年也發現了他。不過這回沒跑,隻在原地站著,手持一根木棍微微顫栗。
“你,你彆過來……”看林長風向著自己走來,少年更緊張了,握緊棍子微微後退。
這個少年說話發音和昨天的村長有點不一樣,更容易聽懂一點。林長風停住腳步,他不在意少年手裡的棍子,就這樣的小身板,真要打起來,他一腳踹一個。不過他也沒有繼續往前,怕又把人給嚇跑,好不容易逮著個落單的,總得問出點什麼,才不枉費他走這一遭。
“你彆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叫林長風,你叫什麼?”
少年抿唇,沒有回答。
林長風繼續問:“昨天嚇到你了,很抱歉。你昨天走的時候沒有拿上你的小背簍,我帶下山後被村裡人圍住了,當時沒有帶走,他們後來有沒有還給你?”
可能是看林長風不像是要打劫的樣子,那少年動動唇,好一會才答到:“沒有,我去看的時候已經被踩壞了。”
聽他這樣說,林長風很不好意思,這小孩看上去很貧窮,昨天被村裡人圍住的時候,他也是有觀察過的,當時也有人手裡拿著木耙做武器,而這小孩收集鬆針卻是用手一點一點刨,可見家裡是沒有木耙的。今天上山隻帶了根棍子,想來那小背簍也是僅此一個。
“抱歉,我沒想到會被踩壞。”林長風身上帶了個藤筐,不過他也沒有因為人家可憐直接送人藤筐,畢竟昨天他還沒露餡的時候,那些村裡人就手拿各式農具圍了過來,很可能就是這個少年通風報信的,他要先試探一下再決定。
“昨天你跑的太快了,我本來是想先拿著進村問問你家在哪裡,沒料到突然被圍攻,來不及還你。不過村裡人圍過來的時候好像沒看見你?”
“我躲起來了,”少年微微闔眼,他沒想到對方會道歉,平時村裡很少有人搭理他,少有的也是嘲諷居多。“你穿的很奇怪,我害怕,跑出去後看你沒追上來,又繞回山上躲起來了。”
這樣看來不是這小鬼告狀帶人追他的,那這怎麼回事,不是來追自己的?林長風這麼想著也這麼問了。
“當時耙鬆毛的不止我一個,可能有人聽見動靜去村裡喊人了。”少年頓了頓,問:“你真的不是土匪嗎?”
林長風哭笑不得:“真不是,你看哪家土匪就一個人出來打劫的?”
少年被問住,想了想,還是道:“可能你是探路的先鋒?”
林長風笑:“那你還跟我說這麼多話,不怕我把你捉走嗎?”
“雖然你很奇怪,但是土匪沒有像你這樣打扮的,你這樣的衣服我第一次見。再說,你要真想抓我,我也跑不掉。”
行,還不傻。“說的好像你見過土匪,你們這裡土匪很多嗎,我看村裡人個個都很警惕?”
“不多,是臨川府遭了旱災,餓死了很多人,一些災民活不下去隻能落草為寇。前段時間朝廷派大將軍領兵剿匪,有一小股土匪流竄到了這附近,村裡挨家挨戶通知了,所以才這樣。大將軍剿完匪押送他們時經過我們村,所以我看過的。”
“已經剿完了還這麼警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