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鏡用槍托猛擊了一下頭等艙控製艙門,江戶川用手機的內置攝像頭做鏡子,迅速識彆對方的人數和站位:“三四排a、f位,2……不對,3?他們還有幫手藏在經濟艙?”
如今之計,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了,林原鏡咬緊牙關從門後躍出。
子彈從未消音的槍/口/射/出,劃破空氣狠狠釘入劫匪體內,其中一位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要躲在座椅之後就被擊中倒了下去,另一位則是被江戶川劈空踢出的飲料瓶擊中麵門暫時陷入昏迷。
但最後一位挾持了一名人質,正在逐漸後退。
“彆過來!”
林原鏡咬住下唇,那劫匪臂彎裡緊緊禁錮的居然是那位茶發幼女——雖然眉目並不如小哀那般,但這個小女孩也異常冷靜沒有在劫匪懷中哭鬨。其它的乘客全部被劫匪趕去飛機後排並雙手被縛,暫時也沒有人能從背後偷襲劫匪幫上她的忙。
“放下槍!”
林原鏡舉起雙手,卻仍沒有扔下手/槍而是試圖拖延時間給江戶川偷偷上前靠近對方的餘地:“我要真放下了,你也不會放過她是嗎?”
“是,不過我先會乾掉你。”
林原鏡裝模作樣地歎氣,指尖脫力,手/槍便自由落體掉落在走廊的波斯地毯上。
“踢過來。”
林原鏡腳尖用力,閃爍著金屬光芒的槍/支在毛毯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然後停在了兩人正中間,一個相當尷尬的位置。
“女足是斷斷不可聘請我去當前鋒的……”林原鏡在對方凶惡的目光下幽幽地開口。
“……”
劫匪劫持著幼女緩慢前進,最終艱難地挪動到了躺著地上的手槍前方,用腳踩住了那柄手/槍後鬆了口氣,槍口調轉,對準了林原鏡。
冷靜……按照柯學,這發子彈是躲得過的。
林原鏡目光微沉,全神貫注地等待著對方扣動扳機。
對方指尖下壓。
就是現在!
林原鏡迅速選定一個方向閃避子彈,但子彈並不從她麵前的劫匪處射出,而是來自另一個方向……後排的乘客們。
子彈穿透了林原鏡的肩胛骨,原本中心不穩的她更是踉蹌兩步差點栽倒,燒灼性的疼痛開始從傷口蔓延,血跡開始滲透她的衣衫,但是她不能停下,對方一旦暴露身份就是治她於死地的槍林彈雨,她隻得俯下身子在座椅縫隙裡躲避。
“艸!”
茶發幼女此時狠狠咬了劫匪一口逃離了禁錮,但林原鏡此時卻身中數槍倒在座椅背後。
“沒事吧。”
“艸,現在的小鬼……還好還留了你這一手。”劫匪暫時退居後排和他最後的幫手並肩瞄準了林原鏡所在的位置,悉數將子彈傾瀉向那個方向。
“應該死透了。”劫匪褪下已經放空的彈夾,準備換彈。
砰——!
江戶川依靠座椅下方的空隙利用小孩子的身軀已經撿到了剛剛擊倒的兩名劫匪的手/槍,在暗中放槍撂倒了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兩位劫匪。
“都沒事了!各位放心。”四下無聲許久,江戶川確認劫匪已經完全被清剿,於是出聲安慰乘客,並上前幫空乘們解開束縛。
空乘們於是開始進行安慰乘客,捆綁劫匪的工作,而江戶川則重新回到前排尋找林原鏡的身影。
“林原鏡…!你沒事吧!”他甩下手槍焦急地呼喚林原鏡試圖得到對方的回音,頭等艙的風衣女和空姐也上前幫忙四下找人。
鮮血如柱汩汩流出,血腥味縈繞在鼻尖,林原鏡努力挪動身體縮向更加陰暗的角落,身上四五處彈孔都傳來撕裂性的疼痛,她伸出沾染血液的手指撚住自己的發尾好似玩弄般地繞轉著,純黑如同鴉羽般柔順的大波浪卷披散在她肩頭。
墨綠色的眸子眼波流轉,如同成色極佳的翡翠,即使映照著鮮血的殷紅,仍舊閃爍著玉石般的光芒。
「擬人術」
原本是類人生物對自己使用的、使之變得類似於人類的法術,但是經過伊斯人的改造,持續時間更久。不過法術的局限性仍舊存在,隻能略微改變容貌成為一種固定的模樣,受傷時也許會變回原本的樣子。
“雖然不是什麼致命傷,但是情況仍舊很糟糕啊。”
“這位姑娘……你是?”
幸虧第一個找到她的是那位不怎麼相乾的風衣女,林原鏡舉起手表查看時間,按照傷勢能恢複法術也得十幾分鐘,在這期間怎麼糊弄過去呢?
她唇瓣囁嚅著思索對策。
但上天似乎都在眷顧她,就在此時機尾猛然間發出一瞬亮光,爆炸的火焰立刻卷挾了所有人,並瞬間將一切化為灰燼與碎片。
爆炸發生得太快了,以至於疼痛甚至都還沒有完全被林原鏡感知,火焰卷挾著一切咆哮著毀滅。
一切歸零。
並重啟。
手表上的指針再度開始轉動,林原鏡倒吸一口冷氣。
“可是你當時明明像是看到了什麼很吸引你的東西一樣,眼前一亮,頭等艙有什麼讓你注意的人嗎?”
林原鏡猛然回神,時間倒流回飛機剛剛起飛的時刻,江戶川柯南仍舊目光炯炯地追問著,偵探的敏銳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