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你履行你剛才的話,我滾以後,彆再舍棄你尊貴的身份來拉住我。”
林一眼中的寒意更深,如風暴的席卷起猛烈地波浪。
伊際低下頭,慢慢的直起殘破的身子,傷口的扯動和衣服的摩擦,將更多的血液擠出來。沒說什麼,掀起搭在身上的被子,將端放在床上的腳放在冰涼的地板上。
那件粉色的病號服,已是被身下的肌膚染紅,斑斑點點的。
病人們,陪同的家屬們,老人,小孩,都呆呆地注視著這個美麗而倔強的女孩,猜測著她身上究竟有多少的傷口。
忍受著摧毀人意誌的痛苦,在青紫的傷口的映襯下,本就白皙的臉龐更加的蒼白,像霧氣一般,風一吹,便會化為烏有。
然後,伊際靜靜地拔下了左手上插著的針管。
麵無表情。
冷抽聲回蕩在明亮的房間中。
滴滴的液體滴在乾淨的地板上,清晰,明快。
更有些輕盈,就像伊際的身體一樣,她緩緩地下了床,沒有穿上鞋,就向門口走去。身體搖搖晃晃,在金色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的薄弱。
林一眼神冷酷陰絕,憤怒吞噬了他所有的思想,“你這個女人!”伸手拽住她細弱的手臂,“你想死嗎?”
想死嗎?你也想讓我死嗎?似乎那些人的確是想讓我死的。那何不如他們所願呢,不,如所有人所願,所有的人。
“尊貴的少爺,剛才你似乎答應了什麼。”伊際淡淡的看著他已變成墨色的眼睛,戲謔地繼續說道,“不會舍棄你尊貴的身份來拉住我。”
林一的眼中湧起風卷殘雲,狂風暴雨。但卻不能發作,隻剩下胸口大幅度的起伏。
“該死。”這個女人,竟然一步一步的算計著,讓自己一步也行走不得。
鬆開緊握的手,看她輕扯起笑容,任她打開房門。
隻是,也看到她慢慢閉起的雙眼,看到她緩緩地滑落的身體。
林一一怔,隨後緊緊地護住那抹粉色的身軀,所有的怒火全部消息殆儘,隻剩下滿目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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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一片安靜,伊際動了幾下身體,發現已經好了很多。病房中沒有什麼人,隻剩下臨床的一個男子。
伊際莫名的心情大好,像是重生一樣。起身想拿放在櫃子上的水,不小心又扯動了身上的傷口。
“現在他不在,不需要再忍著。”清爽如夏的聲音響起,伊際抬起頭,看向一旁。
那男子看著伊際微笑了一下,“高一,十一班學生,伊際。對嗎?”
伊際看著他,靜默不語,眼中有著明顯的疏離。
“你昨天很厲害,真的狠狠地報複了他。”
伊際對他微笑的回複:“謝謝。”
“但對這樣深愛自己的人,不會太狠嗎?”
“深愛?狠?一句也不對。”不再理會那人,伸手將櫃子上的水杯取下來,放在早已乾涸的嘴唇上,輕抿一口,“局外人,可以隨意評論嗎?”
那人也沒再說什麼,靜靜的看著伊際,許久才開口,“你姐姐讓我告訴你,她一會就回來。”
“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