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 沈君山為謝襄解圍(1 / 1)

朝陽已從山巔處升起,將順遠的山川河流都鍍上了一層金光。“烈火軍校”四個大字在朝陽光輝的照耀下顯得更加蒼勁有力,今天是烈火軍校開學的日子,謝襄準時來報到。 烈火軍校是為了培養軍事人才而設,能來到這裡求學的無非是兩種人,一種是高官富商們的世家公子,不過大多隻是為了讓他們在這裡混上兩年,磨練磨練性子,畢了業再分配一份體麵的工作,雖說這裡條件嚴苛但也總好過在家裡花天酒地。另一種便是既無家庭,也無背景的平民子弟,這種往往都是有突出表現的人才,經過旁人引薦才能進來。 而謝襄既不屬於第一種,也不屬於第二種,她不遠萬裡從北平趕至順遠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代替哥哥謝良辰完成進入烈火軍校心願。兩年前,謝良辰被選入烈火軍校,卻為了救人死在了順遠,從那以後謝襄便下定決心要替哥哥完成遺願,讓謝良辰這個名字記載在烈火軍校的名冊上。 “哇!太氣派了。” 聽到這聲驚歎,謝襄忍不住笑了一聲,扭過頭去看。看到衣衫襤褸的黃鬆用獨輪車推著鍋碗瓢盆也來到這裡,她忍俊不禁,黃鬆主動和謝襄打招呼,自稱從山東逃荒出來,巧遇軍隊打仗,他陰差陽錯立了功,就被安排到軍校上學。李文忠坐車橫衝直撞過來,不小心撞到黃鬆的獨輪車,李文忠氣得破口大罵,謝襄不服氣,想去找李文忠算賬,可黃鬆卻不想計較。 李文忠向同學們炫耀自己見多識廣,承諾一會請大家到得月樓吃飯,黃鬆看到門口持槍站崗的士兵,他如數家珍向謝襄介紹槍支的性能,李文忠又過來向黃鬆挑釁,口口聲聲稱黃鬆的獨輪車刮壞了他的汽車,謝襄和他據理力爭,李文忠卻不依不饒,逼黃鬆下跪求饒喊他爸爸,謝襄看他胸前戴著日本商會徽章,大罵他是日本漢J 國家羸弱,群魔亂舞,無論是國人還是洋商都妄圖在這岌岌可危的土地上分一杯羹。不久前,清廷聯日抗俄,這番行為無異於以狼驅虎,日本商會會長佐藤一夫上台,就接替了俄國在順遠的所有商務,不僅如此,日本商會還意圖壟斷順遠的所有經濟貿易,又被順遠商會從中阻撓,兩方交鋒,矛盾已然不可化解。 烈火軍校名義上是為培養陸軍初級軍官所設,按照如今的局勢發展下去,這批軍官終有一日會被派去戰場與日軍對戰,眼前這人敢在烈火軍校這種地方公然佩戴日本徽章,可見也是個沒腦子的蠢材。 “ 你……”被謝襄說到了痛處,李文忠漲紅了一張臉。 他父親隻是個小官,因為攀上了日本商會這顆大樹才有錢財供自己揮霍。他自知烈火軍校一半以上的學員都要比他有背景,但他天生便是這般愛出風頭的性子,今日為難黃鬆,不過是因為見他衣著寒酸,出身寒門,是用來立威的最佳人選。沒想到他麵前站著的這個小白臉是個牙尖嘴利的主,一句話便直中要害,讓人絲毫沒有反駁的餘地,可是這口氣,他無論如何是咽不下去的。 李文忠隨手拿起黃鬆小推車裡的盆便向謝襄丟了過來。謝襄自幼與哥哥學過拳腳功夫,身手敏捷,稍一側身便躲過了飛來的盆。 “鐺!” 平地一聲驚雷。原本吵鬨的人群頓時變得安靜起來,李文忠故作鎮定的咽了咽口水,隻覺得腦子發暈。

被盆砸到的沈君山自謝襄身後緩緩走出,抬頭看著他。 “對,對不起。”短短的幾秒對視中,李文忠敗下陣來:“沈二少爺,我是無心的。” 沈君山身姿挺拔,個頭出眾,軍裝上衣整齊的塞在軍褲裡,沒有半分褶皺,與其說他是學員,倒更像是個真正的軍人。他靜靜的站在那裡,眼中的肅殺之氣噴湧而出,仿佛是正在覓食的獵豹突然看見了一隻肥嫩的兔子。 李文忠被這種眼神盯的毛骨悚然,後退著想要跑,卻被沈君山一腳踢在了背上。他身不由己的向前一撲,半跪著摔倒在地上,沈君山緊隨而上,右腳踩著他的脖頸,稍一用力便使他的臉緊緊貼在地上。 “辱人者,人恒辱之。這句話就當我給李少爺的見麵禮了。”沈君山腳下踩著李文忠,目光停留在掉落在地的徽章上,眼中的厭惡之色一覽無餘。 他與日本商會有什麼過節嗎?謝襄暗暗想著,不過,無論有沒有,這人今日都算是為她和黃鬆解了圍。(這段主要為李文忠後續的使壞埋伏筆,所以保留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嘛,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