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襄丟掉石頭,驚慌失措的同時覺得手腳發軟,看了看同樣顫抖的顧期期,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顧期期哆嗦著搖頭。
謝襄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咬了咬牙說道:“快走!”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今天的事和沈君山的事,你要全都忘記,千萬不要在任何人麵前提起,也不要再來這裡了,記住了嗎!”
顧期期滿臉淚痕,感激的看向謝襄,用力的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謝謝你大哥哥。”
顧期期跑得踉蹌,謝襄看著她跑遠,心裡七上八下,李文忠在她腳下一動不動,滿頭鮮血。
謝襄見四下無人,不敢再待,想先回宿舍冷靜一下再做打算,左腳拌著右腳好幾次都差一點摔倒。好不容易走回宿舍門口,慌亂的翻找口袋尋找鑰匙,但因為過於緊張幾翻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謝良辰,你怎麼了?”沈君山的聲音自身邊響起,聲線沉穩帶著一絲安定人心的力量,謝襄轉身,昏黃的燈光下映出她一雙帶著水汽的眸子,目光楚楚,額頭也被冷汗打濕,順著臉頰緩緩流下,她的手上和衣服上都沾著些許血跡,身體仍是止不住的顫抖,“沈君山,我好像,好像殺人了。”
樓梯處傳來腳步聲,沈君山一愣之下,脫下外套將她兜頭罩下,攬著她回到自己的宿舍。萬幸紀瑾不在宿舍,謝襄坐在沈君山的床上,仍是止不住的顫抖。
沈君山隻穿著一件白襯衣,和她麵對麵坐在一起,瞧了瞧謝襄的臉色,說:“謝良辰,彆害怕,慢慢說,發生什麼了?”
“李文忠,我好像殺了李文忠。”謝襄哽咽道。
“彆害怕,慢慢說,李文忠怎麼了?”
“我,我剛剛聽到了你和那個小姑娘的對話,李文忠也聽到了。他追著那個小姑娘離開,我怕他對你不利,也跟了上去。我看到他逼問那個小姑娘關於你的事,那個小姑娘不肯說,他就把小姑娘往水裡按,我、我就用石頭,砸在了他的頭上,然後、然後……”
沈君山握住她的手。
謝襄終於是忍不住的哭了,“沈君山,他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