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幫他出來解圍:“良辰人好,心也細。”
“是啊,這麼細的心思,女孩子也比不上呢。謝同學長得也很像女孩子,很漂亮呢。”顯蓉目光如炬,氣勢逼人,不知為何,謝襄總有一種她已洞悉一切的錯覺,麵對這般問候,謝襄有些慌張的往後退了一步。
紀瑾見自己不僅解圍沒有成功反而使氣氛更加尷尬了,不免有些懊惱,剛才乾嘛要說這個,連忙拉著謝襄對金顯榮說:“我和良辰還有事,先走了,明天我再過來看君山。”
金顯榮見目的達到,也不客氣挽留:“既然謝同學和紀同學有事就先去忙吧,君山有我,你們不用擔心。”
謝襄此時還沉浸在身份被發現的恐懼之中,還未回過神來就被紀瑾帶回了烈火軍校。
回到宿舍,黃鬆見她整整一天都悶悶不樂。天色剛暗,黃鬆便拉著謝襄出去玩,名義上是帶她散心,實際上是自己的酒癮犯了,謝襄知道,卻也並不戳破,有這個朋友陪在身邊,她心裡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烈火軍校地處偏僻,方圓幾裡內沒什麼消遣場所,隻有一家山南酒館。酒館的老板娘是謝襄的舊識,因為譚小珺在這裡打工,謝襄總來找她,一來二去便與這酒館內的人都熟識了起來。
山南酒館的老板娘名叫霍小玉,四十出頭的年紀仍是風韻猶存,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配著眼角處的淚痣極為勾人,身材也是保養得宜,玲瓏有致,奇怪的是這般傾國傾城之資卻並無良人相配。
聽小珺說,霍小玉的倉庫內擺放一箱子的戲服和頭冠,年輕時應當是個名角兒,旁的不說,就憑這個身段也必定會受人追捧,更何況她還有一把好嗓子,隻是這麼多年來從未聽她唱過戲。
莫非是戲子與軍官的愛情故事?謝襄曾在茶館裡聽過這麼一段,說是一位名滿北平的戲子與一位年輕的軍官互相愛慕,軍官答應她從戰場上回來就娶她過門,可是,這一走卻再也沒有回來。從那以後,戲子隻唱《牡丹亭》這一出戲,聽說這是她與軍官第一次見麵時所唱的,就這樣,在無儘的等待與煎熬中,戲子溘然長逝。
其中真偽無從考究,但每每讀來總會覺得心疼,好在霍小玉不是名滿北平的名角,那位軍官的存在與否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