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襄一驚,隨後開始掙紮,卻被沈君山一把按住,他的聲音溫柔,卻又那麼堅定,不容置疑。
“彆動,你的腳受傷了,若是這麼凍一晚上,回去你就得截肢了。”
謝襄微愕,不再動彈,感激的朝著他的方向深深凝望一眼。兩人相顧無言,沉默許久,蕭瑟的寒風中傳來沈君山略帶疑惑的聲音,“腳這麼小啊,聽黃鬆說你有個妹妹,真的好想知道你妹妹長什麼樣子。”
謝襄低下頭,不知道沈君山這麼問到底出於什麼心思。
自從上次山南酒館回來以後,黃鬆就惦記上了自己的“妹妹”,每次提起都讓本來就心虛的謝襄如坐針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讓沈君山也聽了去,聽到他忽然提起不敢再出聲,隻在嘴角處扯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坑內安靜下來,隻有寒風掠過的呼嘯聲襲來。
厚厚的雲層重新開始聚攏,星河也被遮蔽了起來,這下連一絲光亮都沒有了,腳下的溫熱傳來處已經許久未曾動過一下,沈君山想是已經睡了過去。
“沈君山?”小聲的試探著問了一句,沒想到沈君山立即回應了她,謝襄隻得硬著頭皮將話說了下去:“如果,那個獵人不來,我們會不會死啊?”
“不會。”
沈君山仍護著她的腳,問,“你信我嗎?”
“我……我信你。”
她當然相信沈君山,這個人永遠在自己脆弱的時候出現,不偏不倚的擋住她,護著她。
但是眼下這種環境這麼說,好像又會讓人誤會,她便多問了一句:“真的不會死吧?”
“真的,有我在,不會讓你死的。”
謝襄笑笑,忽然覺得心裡十分的安定,深深看了他半晌,才低聲說:“那就好。”然後靠著牆,這一回安安穩穩的睡了過去。
不過謝襄沒有注意到,沈君山說的不是我們不會死的,而是不會讓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