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襄注意到,她進來時並未穿大衣,這種天氣是不可能不穿大衣出門的,大概她先去了沈君山的病房,所以把大衣也留在沈君山那裡了吧。
她還是和沈君山那樣要好……不過是一起留學的關係罷了,怎麼日日都纏著他不放?
金顯蓉站在她床前,也不坐下,“傷得重嗎?”
她客客氣氣的,謝襄也就跟著一起客氣,扯出一個微笑:“不重,過幾天就好了。”
兩人麵對麵的假笑,這場景若讓外人看來,一定覺得又是滑稽,又是陰森恐怖。
金顯蓉看了看她的腿,話題忽地一變,卻絮絮叨叨的說起了什麼槍口會落疤的話,還有如何保養,如何塗藥膏,如何忌口和去疤……謝襄一向不注意這些,況且她如今是個“男子漢”,也不知該怎麼搭話,隻能由她說著,良久才找到機會岔開話題。
“你來看沈君山啊?他的傷怎麼樣了?”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語氣裡似乎帶了點諷刺的味道。
金顯蓉歎了一口氣,這一回語氣裡帶了情真意切的關心,“跟你一樣,說的輕描淡寫的,卻不知道人家有多擔心,哎,你們男人呐,就是這樣。”
謝襄尷尬的笑笑,話題每次扯到男人女人,她就覺得心虛,不知道這人到底知道了多少,她擔心地瞅了金顯蓉一眼。
屋內沒了聲音,金顯蓉明明是這麼健談的人,自己怎麼就是和她聊不來呢,謝襄盯著手裡的水杯,不安的轉動著那個杯子,裡麵的小半杯水搖搖晃晃。
金顯蓉指了指水杯,冷冷清清,“還喝嗎?”
謝襄搖搖頭,乾巴巴地,“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