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她的?”
聲音微冷,似是染了怒氣,謝襄馬上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乖乖坐著,好像每次提到顯榮小姐,沈君山都莫名其妙的生氣。
“我沒有辦法了,隻能去找她,我起初以為是她身份敗露,惱羞成怒才派人來殺你的,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謝襄慌亂的解釋著。
沈君山卻又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是她派人來做的,你去找她,就跟送死沒什麼差彆了。”
謝襄發現金顯榮真的是自己和沈君山之間的死結,看來以後還是儘量彆找不自在了“當時那種情況,也容不得我多想。”謝襄的聲音越來越小。
沈君山擰著眉頭,看不出他的心思,謝襄等了一會兒見他都不說話了,摸了摸鼻子,拎起地上的水壺走了出去。
不知為何,謝襄總覺得沈君山與她的距離很是遙遠,像是一個在山巔皓月懸掛處,一個則在山腳潺潺溪流旁,兩人之間,隔著巍巍的高山與層層的薄霧,他看不清她的真實麵貌,她亦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經過那段不太愉快的對話之後謝襄整個人都變得無精打采,一連幾天隻是默默的陪在沈君山身邊,連話也變少了許多。好在沈君山身體虛弱連張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兩人在病房裡不說話也並不顯得尷尬。
這天早上,病房內一片寂靜,仿佛連空氣都凝結住了,謝襄緊緊攥著手中的報紙,將邊角都攥出了褶皺。
沈君山依舊是那副冷淡的神色,隻是將唇抿得極緊。
報紙上是織田秀幸被殺,金顯榮接任了日本商會會長的報到,如今外麵都在紛紛猜測凶手是誰。旁人不知,可謝襄與沈君山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織田秀幸那麼謹慎的一個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有大批保鏢隨行,哪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被暗殺?況且日本商會那邊的喪事辦的十分潦草,匆匆把人火化了,連個葬禮都沒有。日本駐軍部隊也沒得到通知,直到骨灰被送回日本,他們才對外宣布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