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襄眼中的光彩,從表演開始起便再也沒有消退,令她的臉上灼灼生輝。
若是換一個身份,給她套上一件舞裙,想必她也能有台上舞者一樣的飄逸姿容。作為劇場裡僅有的兩個觀眾之一,沈君山的目光卻幾乎沒怎麼放在舞台上,而是時不時望著謝襄,深深思忖。
直到散場,謝襄才從幻夢中回過神。
她這才想起自己就這麼把沈君山晾在了一邊,竟是一句話都沒有和他說過。
沈君山不在意這些,笑道:“看你看的這麼入神,我也沒敢打擾你。肚子餓了吧,我請你吃晚餐好麼?”
謝襄哪裡敢去,剛才路上沈君山負責開車應該沒時間看自己,進入戲院以後,觀眾席光線很暗,估計應該看不清自己的長相,要是去吃飯,餐廳的燈光可是很明亮的,麵對麵坐著吃飯,那還不看得清清楚楚,到時候自己的身份可就瞞不住了,謝襄晃了晃頭,不行!絕對不行!
幾番交涉後,終是沈君山讓了步,順從的將她送回了新華女校。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不滿的神情,反而頗為神清氣爽,今天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呢,自己終於認識了謝襄。
校門口人來人往,沈君山剛一下車便吸引了不少目光,他對那些目光卻視若無睹,眼裡隻有眼前一人,“這些糕點是我特意買的,你拿回去吃了。”
說罷,他將好幾盒糕點不容分說的塞進謝襄懷裡,像是怕她拒絕,很快開著車子離開了。
謝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頓時隻覺得這些糕點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回烈火軍校的路上,謝襄找地方換回男裝,然後愁眉苦臉往學校走去,他有預感這一定不是最後一次,想到之前黃鬆那麼執著的找承寧假扮的謝襄,就忍不住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擔憂,沈君山不會也這樣吧?更可怕的是萬一在兩個人同時出現的場合遇到了謝襄,這可怎麼解釋啊!
回到寢室,謝襄也沒有想出來該怎麼辦,隻好無奈的癱坐在床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