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山知道謝襄的擔心,溫柔的看向謝襄,眼睛裡流露出藏不住的笑意,緩緩的說出了剛剛編好的說辭,“我家棉機廠落成的時候,邀請伯父做客,那次襄襄臉上粘到了蛋糕,是我帶她去洗的臉。”
聽到沈君山這麼說,謝襄提起來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這麼久遠的事,他居然還記得,不對啊,那時候他並沒有看到我的臉,那他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身份的呢?
謝之沛聽了沈君山的解釋,回想起上次宴會時謝襄把蛋糕塗在臉上的畫麵,“小女頑皮,讓你見笑了。”
“我倒是覺得襄襄的性格活潑可愛,我非常喜歡。”沈君山在謝之沛麵前絲毫不吝嗇於表現出自己對謝襄的喜愛,說話時目光一直寵溺的看著謝襄,謝之沛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謝襄本來聽到沈君山替自己打掩護,剛想鬆一口氣,緊接著就聽到了沈君山那赤裸裸的表白,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剛好爐子上的水燒開了,水壺發出一聲鳴叫,謝襄連忙拿下水壺,慌慌張張找了個借口,“那個,我去泡茶!”說完,端著茶盤飛快的溜走了。
滾燙的開水沿著白瓷的杯壁流了進來,在杯口處升起一團白霧,茶葉在杯中沉沉浮浮,很快,瓷白的杯壁就盈滿了碧色的茶水。
見女兒乖巧的衝好了茶,謝之沛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接著道:“不知道君山這一次來北平所為何事?”
謝襄放下茶盤的手就有些不穩。想到昨晚公共浴室的事,八成是今早去寢室來道歉,聽說我回家了,才追過來的吧,自己還真是弄巧成拙,本來是因為無法麵對沈君山,想逃回家來當兩天鴕鳥。
沒想到居然能追到家裡來,怎麼這麼快就知道自己家在哪的?怕沈君山亂說,連忙抬了抬眼皮,給麵前的男人遞上一個警告的眼神。
沈君山收到謝襄恐嚇般的眼神示意以後,隻是雙目輕垂,微微的點了點頭,示意謝襄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