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多久,顧宗堂就一身疲憊的回來了,聽說是沈君山到來,不由有些詫異,自己和沈家並不相熟,隻是泛泛之交,來北平還特意前來拜訪,怕不是無事登門,但礙於順遠商會的情麵也不好拒絕,隻要拖著疲憊的身體過去看看。
二人見顧次長進了會客室連忙起身問好,顧宗堂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就坐在了二人對麵,看向沈君山,似乎在等對方開口。
謝襄見狀,直接從懷中拿出裝有印版的盒子遞了過去,“顧伯伯,這個是北洋銀行陳伯伯手中私藏的另外兩塊印版,最近日本人發行的□□因為工藝有缺陷一直在搜查,我受陳伯伯所托,將這兩塊印版轉移出來,希望您可以幫忙安排將其護送回上海。”
顧宗堂聽後眼前一亮,好似身上的疲憊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急忙上前接過印版盒子打開查看,“太好了,最近南京北平多地都有□□流出,我們懷疑是日本人接手銀行的人製作的,我最近也一直在調查此事,剛找到些頭緒,沒想到你們速度這麼快。”
沈君山聽了顧宗堂的說也在調查此事,連忙追問:“顧伯父調查到的莫非是另外兩塊印版的下落?”
顧宗堂點了點頭,將自己手下剛彙報過來的情況說了一下:□□應該是在北平郊外的一家印刷報紙的小作坊印製的,因為這家作坊已經很多年了,而且很不起眼,周圍也沒有什麼守衛,要不是顧宗堂的人跟蹤印製鈔票油墨供應商送貨的車輛找到這裡,還真不容易發現。
根據他們最近幾天的觀察,運送油墨的車輛每周四傍晚固定運送到那個作坊,車上隻有一個司機和一個搬運工,進去小院後,裡麵的人會看著他們將油墨桶卸到倉庫,然後從外側上鎖,裝卸完成之後需要立刻離開,不能停留。
所以如果扮成裝卸工的話,進去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會全程被盯著,根本沒有機會下手,如果藏在油墨桶中,會被鎖在倉庫裡麵,從裡麵無法已經出來,就算等對方過來拿油墨,看守的人也會跟工人一起前來。
倉庫內部有一個交接辦公區域的門,從辦公區域到倉庫不需要鑰匙,但是從倉庫去辦公區域則需要鑰匙,因為這個門基本上都單向使用,所以油墨商的人也沒有見過這個鑰匙,沒有辦法提前配好。
而且據調查印版每天下班都會被鎖在廠子辦公室保險櫃中,即使有辦法進到廠長辦公室,還要設法打開保險櫃才行。
顧宗堂調查的結果和沈君山猜測的差不多,現在日方強勢,未避免大麵積交火,從而給日本人借機獲取更大的利益,政府不宜出麵大規模圍剿,最好的辦法還是悄悄拿回印版,搗毀日本人經濟侵略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