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山看出了謝襄有些拘謹,伸手輕輕的打開了身旁的留聲機,隨即響起了悠揚的樂曲。
沈君山紳士的向謝襄伸出手,邀請謝襄共舞一曲,就像當初假麵舞會的那次一樣,謝襄看著他微微愣神,沈君山抿了抿嘴,保持著伸手的姿勢,靜靜的看著她,嘴角不自覺的勾勒出些許笑意。
謝襄恍惚間緩過神來,抬頭看向沈君山溫柔的眸子,輕輕呼出一口氣,釋然般的輕輕抬右手,放入沈君山手中,此時音符陡然躍動,沈君山一個回身拉著謝襄一起翩翩起舞,二人配合默契,一進一退之間,好像演練過無數次一樣。
隨著舞曲的進行,兩人越貼越近,近到他的炙熱的呼吸就噴灑在謝襄的頭頂,她仰起頭,隻看到一個雪白的下巴,嘴唇微動,隨後傳來沈君山低啞的聲音:“襄襄,有我在,彆怕。”
陽光照進窗內,將二人周身鍍上一層薄薄的金光,這讓謝襄想起了八歲時哥哥送自己的生日禮物,一個從國外帶回來音樂盒。
繁瑣花紋雕刻的精致盒子被輕輕打開,動聽的樂聲輕輕響起,心型台子上的兩個銅製小人翩翩起舞,一如現在。
“襄襄,哥哥在,彆怕。”曾幾何時,每當聽到這句話,謝襄都能瞬間安下心來,無論遇到什麼事,哥哥都會在身邊安慰自己,保護自己,可是如今……
謝襄心裡一沉,不敢繼續想下去,抬起頭看向沈君山,“君山,這幾天在上海辦什麼事啊?現在外麵那麼亂,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沈君山知道謝襄是擔心自己,輕聲安慰道:“還是上次北洋銀行的事,大哥已經處理差不多了,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彆擔心。”
“那就好。”謝襄聽沈君山不願意多說,也不再追問,從內心講,他相信沈君山,比任何人都相信,她知道沈君山有能力保護好她,也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可是還是忍不住擔心,畢竟哥哥已經不在了,他不希望沈君山再出任何事情。
“餓不餓,帶你去吃飯吧?”沈君山看謝襄有些悶悶不樂,心疼的有些不知所措,本來帶她來外婆家,是因為之前聽沈瑤那天說要帶謝襄來看看自己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心裡想著謝襄喜歡舞蹈,也許會喜歡這裡,不過效果好像有些差強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