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1) 95年的9月,我考上……(2 / 2)

遇見王子 米然 1791 字 11個月前

我們第一次接觸還是一起共事了一段日子以後。

那天我有一科功課考試出成績了,我考得不怎麼樣,心裡很沮喪,於是晚上當班後我留在站裡繼續看書。那時我們是晚上十點半熄燈的。我正看得暈乎乎的時候,耳邊似乎聽到了熟悉的熄燈曲。曲子都快放完了我才回過神來,騰得一下就站起來了。

整個廣播站裡隻剩我和他,他等曲子放完後關閉了機器,並將用完的東西一一歸位後打開玻璃門,立在門邊問我:你走嗎。

明明是表情匱乏的人,可是聲音卻很溫柔,不止一次,一邊透過玻璃看著他,一邊聽著從窗外傳來的廣播裡他的聲音,總有種難以想像的感覺。

他看我似乎傻了,於是把播音室的玻璃門鎖好,然後依然保持距離的等我反應。

我腦子裡一直在糾結的,是學校那數十條恐怖的校規:宿舍是每天一查,鞋架上的鞋裡不許放襪子、臉盆裡連積水都不許有,熄燈後不許說話,更彆提晚歸和不歸,所以我的反應就是:我死定了,我晚歸!會不會被警告,會不會被扣分。滿腦子就是這些有的沒有的。

就在他想轉身離開時,我像忽然醒過來似的,弱弱的說:我晚歸了,怎麼辦。

他楞了一下,表情像繃不住似的,“你跟著我就能進去了。”

我那個感激啊,可是後來才知道,原來有很多編輯也有會在廣播站留到很晚的時候,然後憑證就可以進宿舍的。是我太循規蹈矩了……傻乎乎的被騙了還感激得要命。

我們一起關站門窗,熄燈離開的時候,樓裡的燈全滅了,黑乎乎的,我那深度近視的眼睛從明亮到黑暗一時難以適應,隻能扶著牆靜靜的站著想等眼睛適應後再追上他。

當我慢慢恢複了視力後才發現他一直就站在我前麵一點的地方等著我,沒有走,也不說話。看我動了他才繼續走。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晉江裡有位我很喜歡的作者:桂圓八寶,她曾經在她的自我介紹裡說她講了冷笑話後,滿場冷寂,蒼涼無聲。一生就這麼過去了……

每次看到這句,我總想起我們之間一段又一段無聲的對峙。對峙……也許形容得不對,但目前隻想到這個詞。

那次以後,我們的交流會稍微多些。譬如選稿、導入語什麼的,都會谘詢一下他的意見。話都不多,但是氣氛不像以前那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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