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浴室裡洗漱，商洛遠用餘光瞥向那個觸目驚心的脖頸，確實挺嚴重的，他和墨行的視線在鏡中對上了。

墨行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問怎麼了？商洛遠移開目光。

“棄之，然後呢？”

他說的沒頭沒尾，但墨行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將口中的漱口水吐掉後，抬起頭看向鏡子中的人說“商隊真的有具體詳細地了解過繪圖能源這個東西嗎？”

商洛遠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在機甲文明的時代裡，被發現的新能源比比皆是，當中繪圖能源是最為特殊的，因為它和人體內的信息素基因序列最為相似。

早期實驗中，它治療過很多自身信息素對抗的患者，當中還有一些扭轉第二性征的病人，繪圖能源確實可以達到完美的改變第二性征，但卻不穩定，也不符合自然生長發育需求，因此這個行為是被禁止的，一直打擊，卻依舊出現這種行為。

因此，例法規定繪圖能源的管理直接歸帝國分管，任何人都不得以私自開采或者買賣繪圖能源。

這些就是他知道的所有關於繪圖能源的知識。

墨行像看出他腦海中的想法，笑了笑擦了把臉走出衛生間，商洛遠麵無表情跟在他身後。

“商隊，我身上有一半以上的肌肉，骨骼都是器械組成的，這不單單在生化實驗室獲得二次生命才這樣，而是十歲以後一直都這樣。”

看到商洛遠的臉上開始有了表情後，墨行就低頭笑了笑，杯子上的速溶咖啡冒著熱氣，左手拇指劃著杯口，低著頭像是陷入回憶中。

“你看到的那些資料是黃金籠裡麵的內部資料，小時候家裡太窮了，我媽把我“給了”那邊，滾一個人活下去還是兩個一起死，她選擇了前者。”

他輕聲笑了起來，眼裡沒有悲傷也沒有憤怒，就像訴說著彆人的故事一般從容。

“其實沒有多大的記憶，三次的實驗失敗了，我的身體基本報廢了，於長江當天老年得子，心情大好，當天所有的實驗體都能獲得二次生命，因為，他手上有大量的繪圖能源。”

商洛遠拉開凳子坐在他旁邊，聽到於長江三個字的時候嗤笑一聲，沒想到還能聽到這個老廢物的名字。

“繪圖能源製造出的生命水救了我，那時候起，我就在紅穀乾活，搬搬抬抬的，還能活下去，十六歲那年，我身體就出毛病了。”

他停頓了一會，嘴唇抵著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我發現自己體內出現了信息素這種東西，我以為可以瞞得很好，可最終還是被發現了，因為是生化改造的，信息素等級低，他們並不在乎，可他們會提煉信息素賣出去。”

聽到這裡商洛遠體內的信息素有些不穩定，墨行尾指勾了勾他的中指說“可是那天我把地下室給砸了，因為太疼了，信息素暴走，也因為那場混亂，我逃跑了。”

“四處漂泊，直到遇見了左相，他給了我第二次人生。”墨行笑了笑，黑色的瞳仁在光線下熠熠生輝。

“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商隊，你可以隨便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那你和唐毅的什麼關係？”

商洛遠脫口而出的問題在問出後便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看著對方狐疑的眼神，他就更加解釋不了。

“他是我的好搭檔，也是我的好朋友。”

一句話的事，但這當中涵蓋了多少情誼無人能懂。

商洛遠也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他覺得自己被信息素給搞瘋了，弱智且莫名其妙。

“那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我說過加入，也不是隨便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