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漂亮的銀發少年無奈地拿著那一遝靶紙,朝著道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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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入部的成員們整整齊齊地排成了一行又一行,無言而又肅靜的道場上隻聽得到教練的聲音:
“大部分射手采用的射法都是正麵射法,也就是正麵打起至大三的射法;而與之對應的則是斜麵射法,我不在這這裡多以敘述,現在我們分為兩隊,有過弓箭練習基礎的同學請上前一步。”
寥寥數人朝前走了幾步。
“那先讓這些有基礎的同學為我們大家來演示一下弓道的禮儀和過程。”
教練溫和地看向了站出來的五位新生,朝著他們微微點了點頭。
“這是五人立射,一般的比賽都會采用這樣的形式,第一位是大前,然後是二番,三番,四番,最後的則是落位。”
教練看著有些略微緊張的大前,輕微地皺了皺眉頭,但沒有打斷,朝他點了點頭示意開始。
大前搭箭完畢後緩緩舉起了弓身——
“砰!”
箭矢如同瞬間射了出去。
然後重重地射進了草靶附近的安土之中,發出了沉重的一聲悶響。
第二位二番顯然因為大前的沒有中靶而有些慌張,深深吸了幾口氣,將弓立在身前緩緩地轉動了弓弦,準備搭箭——
“啪嗒。”
箭落了下來。
站在旁邊的教練微微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做了一個不要暫停的手勢,讓三番繼續射箭。
三番是竹早靜彌。
前麵的失敗似乎都沒有動搖他的心,他看上去是如此冷靜,就如同將自己置身與人世間之外,像個能一直保持精密計算的機器,堅定而又清晰。
深藍發色的少年取下了自己的眼鏡,雙腳微微分開,修長的手臂緩緩拉動了弓弦。
閃著金屬色澤的箭頭隻是在一瞬間就對準了草靶——
“砰!”
長箭與草靶相撞發出了響亮的中靶聲。
“好!!”
觀戰的人發出了整齊的鼓舞聲。
原本心情有些躁動的鳴宮湊找到了之前的節奏,他聽著耳邊熟悉的破空聲,心情頓時沉靜了下來,他微微舒了一口氣,那雙綠色的眼睛倒映出了對麵草靶的形狀。
他什麼都沒有聽到——
卻又好像什麼都聽到了。
自己的心跳聲,弦的震動聲;
風聲,破空聲,悶響聲,鼓舞聲。
風吹過了黑發少年的碎發,他知道是時候射出那一箭了——
如寒風乍起,清流湧動,少年流暢而又標準的射型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指尖猛地一鬆——
“好!!!”
耳邊傳來了眾人的鼓舞聲。
藤原愁愣愣地看向了自己右邊的鳴宮湊。
——是弦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