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
網球部的部長來了?
甘露寺蜜璃猛然想起剛才幾位男生聊天的內容,慌不擇的尋找著可以藏住網球拍的地方,一個轉身卻剛好與網球場門口的幸村精市三人撞上。
哥哥,還有真田同學和柳同學……?
難不成部長是哥哥?
不對不對,現在不應該思考這個,得趕緊把網球拍藏起來才行。
隻是甘露寺蜜璃剛把網球拍藏在身後,真田弦一郎的聲音就從背後響起,“為什麼圍在這裡?吵吵嚷嚷的,太鬆懈了!”
“唔……”
感受到極其強大的威壓,甘露寺蜜璃忍不住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般低下了頭,認命的聽著訓斥,隻是背後還是悄悄的將拍子往下放了放,試圖將剛才的事情掩蓋過去。
在她沒看見的地方,三人早已發現了她的小把戲,隻是充耳不聞,繼續敲打著社員們。
“在場所有人,操場罰跑二十圈!”
“是!”
眾人不敢對真田弦一郎的決策有所置喙,就連平時十分桀驁傲慢的切原赤也也隻是不服氣的撇了撇嘴,放下拍子跟著大部隊跑了起來,隻是走之前特意瞥了一眼呆站在原地的甘露寺蜜璃,腦海裡還是剛才少女活潑雀躍的模樣,以及那驚人的一球。
他才不信那是什麼巧合,那一球,他遲早要搞清楚。
眼看周圍的人群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全部整齊的彙聚在跑道有條不紊的移動著,甘露寺蜜璃有些手足無措,正當準備放下球拍接受懲罰時卻被幸村精市輕輕揮手攔住。
“剛剛我看見了。”
鬆鬆垮垮的外套嚴絲合縫的搭在少年的肩頭,他笑吟吟道,“蜜璃打得很不錯哦。”
“欸?”
甘露寺蜜璃剛暗下去的雙眸好似得了能量般瞬間亮了起來,她忍不住上前兩步,星星眼道,“真的嘛!”
幸村精市正準備開口鼓勵,卻冷不丁的聽見後麵的跑道轉角處悄然的傳來一聲“嗤”。
“切原。”
真田弦一郎的聲音森然出現,充滿殺意的眼神不經意向後一撇,淡淡道,“再加十圈。”
“啊,為什麼!”
切原赤也不乾了,剛想開口理論,腳上步子不停,卻聽見不遠處的真田弦一郎繼續道,“再加五圈。”
“憑什麼!”
切原赤也深知自家副部長的脾性,試圖理論隻會遭受更加恐怖的鐵拳製裁,儘管心裡再不服氣,他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再次朝著跑道走去,用著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道,“跑就跑,大不了之後再去找她比一場。”
“我也去跑吧。”
畢竟再怎麼說,他們受罰和自己也脫不了乾係。
甘露寺蜜璃有些不忍,思來想去還是放下了球拍,隻是還沒邁出網球場,剛剛離開的一眾大部隊已然回來了大部分,隻有剩下的寥寥幾個人在隊尾奮力追上,以及正在拚命完成自己補罰的切原赤也。
領頭的“丸井文太”一把揪住了正欲離開的甘露寺蜜璃,趁著大部隊混亂的排隊伍時,悄聲在她耳邊道,“你乾嘛去?”
“我,我受罰去。”
甘露寺蜜璃被抓住一時有些沒搞清情況,指了指操場示意自己也準備去接受懲罰,“畢竟你們是因為我才……”
“哎呀,沒事啦。”
“丸井文太”狀若隨意的擺擺手,指了指正在拚命衝刺的切原赤也,“他都替你跑完了,你不用去啊。”
“欸?”
聯想到剛才自己的行為,甘露寺蜜璃眼角不禁染上淚花,嘴巴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癟著嘴眼眶發紅,感動之情溢於言表。
明明是自己害得他罰跑,他不僅沒有怪自己,竟然還把自己罰跑的份跑完,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善良的好人!
不行,好人應該有好報才對,她絕對不能讓這樣的好人白白的多跑了這麼多圈!
“謝謝你!”
甘露寺蜜璃鄭重的握住“丸井文太”的雙手,隨後瘋狂搖晃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被一直蒙在鼓裡。”
“沒事沒事,快去謝謝切原吧。”
“丸井文太”繼續麵不改色的胡謅道,“他一直都是那樣善良樂於助人的好孩子。”
“好的!”
來不及擦掉眼淚,甘露寺蜜璃將手中的球拍還給正對麵的人,和網球場正門口的幸村幾人打完招呼後,隨後風一般的離開了網球場,留下“丸井文太”站在原地樂嗬嗬的撕下偽裝。
“皮喲。”
“仁王,我球拍怎麼在你這?”
丸井文太抱著頭悠閒的吐著泡泡糖從衛生間的方向走出來,接過仁王手中的球拍顛了顛有些疑惑,“我記得剛才明明是在那個女孩子手上的。”
“她沒找到你,就托我還給你了。”
仁王雅治笑吟吟的擺了擺手,朝著柳生呂比士的方向走去,一副與他無關的表情。
“是嗎?”
隻是還沒來得及質疑,胡狼桑原從身後走過來拍了拍丸井文太的肩膀,詢問道,“文太,怎麼了?”
“沒,就感覺有點怪怪的。”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雖然這種東西丸井文太一般都是選擇性相信,但這種奇怪的感覺一旦出現,多半都沒有什麼好事。
比如上次三年級剛開學時,這個感覺持續了一整天,果不其然就被仁王騙了。
“先彆想了。”
胡狼桑原指了指集合的方向,提醒道,“先去集合,部長要開會了。”
“嗯。”
*
立海大,小賣部。
甘露寺蜜璃看著玻璃櫃台內琳琅滿目的商品一下犯了難,托著腮靠在櫥窗上糾結著,思考著究竟要送些什麼給切原赤也道謝才好。
這麼寬宏大量,還如此溫柔善良的男生,一定要送個鄭重的禮物好好道謝才可以。
其實有條件的話,她想把今天所有幫過她忙的人都送一遍禮物,隻是現在的時間不好,也沒辦法專門托人去買,先暫且買點禮物表達一下心意,之後再慢慢補送好了!
不過這個櫥窗裡的好多東西她都不是很認識啊……
雖然包裝袋上的都大概能夠認清楚,薯片,汽水,還有很多小餅乾,甜點之類的,不過這些新奇的包裝她都沒有見過。
但東西應該是大差不差的!
可是如果要送男生的話,要送些什麼好呢?
當初相親的時候,好像禮物都是家裡幫忙準備的,她都沒有操心過這些事情,還真是令人犯難啊……
要不要打電話問問其他人呢,說著她不自覺的摸起了手機,摁下了撥通鍵,一個有些蒼老的嗓音從對麵傳來。
“蜜璃小姐,請問出什麼事了?是需要我來接小姐回家嗎?”
“不是啦,田中爺爺。”
甘露寺蜜璃有些焦急的打斷了管家爺爺的話,娓娓道來剛才發生的事情,說完後苦惱道,“田中爺爺,你說,我應該送些什麼好呢?”
“我,我覺得……”
手機對麵的田中不禁擦了擦額邊的冷汗,思索著要如何幫小姐拒絕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傻小子的好意。
“田中爺爺也不知道嗎?”
甘露寺蜜璃有些灰心喪氣,掃視著櫃台裡的物品,一行行的翻找著,等待著對麵的回答。
“爺爺覺得,隻要一句十分真摯的感謝和一瓶水就好。”
“隻有這麼簡單嗎?”
“對,心意和行為才是最重要的事物,其他的反倒是其次。”
“田中爺爺你說得對。”
這一句話徹底點醒了甘露寺蜜璃,她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附和道,“謝謝爺爺,我這就去!”
話音未落,掛斷電話的忙音隨之響起,留下一臉愁容的管家爺爺試圖對著鏡子撫平眉頭,怎麼小姐才剛轉學過來就遇見了這種事呢?
他不是不可以理解這種青春期的悸動,他也有過,隻是終究還是年齡太小,恐怕連什麼是真正的感情都尚且分辨不清,又何談喜歡呢,這件事,他還是得找個機會將這件事告訴少爺才行。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甘露寺蜜璃,興衝衝的挑選水付完款憑著為數不多的記憶回到網球部,卻發現剛才還熙熙攘攘的操場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咿?”
甘露寺蜜璃不禁愣了愣,放在胸前的一大袋水因為愣神有些下降,她上前幾步,試圖在操場的各種角落搜尋到人影,卻依舊沒有。
“這是結束了嗎。”
可是她明明記得哥哥他們今天給自己科普的是,立海大是一所文體雙開花的頂尖學校,對體育應該抓的很嚴格才對,這才開學第一天,部活就結束啦?
會不會在體育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