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快速往聲音的來源爬過去,瞎子的身高很高,肌肉量又非常多,速度又很快,爬起來就像洞穴怪獸一樣。
很快,他們就到了吳邪所在的洞穴,紀初桃站起來,打開手電筒往裡照過去。
隻見吳邪整個人渾身是血,衣服爛的都有點誇張了,全都是細碎的口子,有的地方都能看到他的皮膚,也都是劃傷。
他坐在一個瑪姆血垛前麵,死死地抓著人塚的手,整個人眼睛裡全都是分泌物,還在不停地念叨,偶爾會變成哼唱,不過聲音都很低。
顯然,吳邪已經陷入了瑪姆血垛的幻境當中。
紀初桃抽出黑金匕首,剛想劃開手心,就被瞎子抓住了手腕。
“彆劃了,我有辦法。”
黑瞎子看了一眼小姑娘已經明顯有些蒼白的唇瓣,把她拉到身後,隨後自己從兜裡掏出了手機。
“你先幫我照明,我得把吳邪這樣子拍下來,太傻了,等出去以後發朋友圈。”
如果吳邪沒有被他們兩個發現的話,那也許真的會有危險,但現在隻能說命不該絕,他在幻境裡麵暫時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紀初桃幫他照亮,等瞎子拍攝完收起手機,倆人分工行動,一個生火一個去挖蚌殼。
不知道吳邪的幻境是什麼,但看他的表情,好像十分的驚恐,而且還特彆的緊張。
紀初桃生完火後,繞過他去看那個瑪姆血垛。
手電從麵門照射進去,經過很多流光溢彩的轉折,看這個折射光,裡麵應該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東西。
瞎子這時候捧了一大堆的蚌殼過來,看到她的動作,囑咐了一聲。
“小心點啊你,不然我得救兩個,那還不如讓我直接瞎了。”
紀初桃翻了個白眼,“要怎麼做?”
她現在是有些貧血反應的,要恢複的話,至少得一個星期,這一星期之內都不能再放血了,不然很難說什麼時候就會暈倒。
瞎子應該是看出來了她的不對勁,所以製止了她。
少女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瓣,甩甩頭,遏製住輕微的頭暈,趁瞎子不注意的時候,團了一大團那種黑色物質塞進嘴裡。
冰冰涼涼的感覺從喉嚨流到胃裡,最後化成一點溫暖,這才舒服了一點。
“看我的,保證吳邪一會就醒過來,你先休息一下。”黑瞎子搬著石頭,像瑪尼堆一樣摞了起來,隨後把吳邪揪過來靠在上麵。
紀初桃坐到一邊,看著他拿匕首劃開了人塚的後背。
“這東西做的還真是,啞巴媳婦,你要不要看看困住吳邪的東西。”瞎子哎喲了一聲,似乎是有點頭疼。
小姑娘走到他旁邊,等看清楚人塚身體裡的東西,也是十分驚訝。
裡麵竟然是一個昆侖仙境的樣子,亭台樓閣都有,中間有一道裂縫,一層一層都是仙人,手電照上去折射出斑斕的光芒,顯得尤為富麗堂皇。
這是一座精致至極的聚仙殿。
與此同時,紀初桃也明白過來瞎子想要做什麼,不由得驚訝地問道。
“你還會這個呢?”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拿來了這麼多的蚌殼,是為了給吳邪做外部乾預,讓他能在幻境中看到違背那裡的東西,讓吳邪感受到現實的荒誕。
瞎子輕笑一聲,“這東西是按照人的性格走的,如果行事反著來,它就拿人一點辦法都沒有,但性格這種東西可是非常強悍,普通人都沒有辦法違背。”
“吳邪當初吸蛇毒吸的太多,對於真實和幻覺界限太模糊,估計更分不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性子。”
聽他說完,紀初桃看向吳邪,後者嘴裡還碎碎念。
“我會回去救你的,我去找水,你在這裡等著……”
少女莞爾一笑,這個瑪姆還真就是拿捏了吳邪的致命點。
吳邪這個人,曾經毛病一堆,膽小、奸商還身體弱,後來變得沉穩內斂也能運籌帷幄,甚至凶名在外,道上人稱小佛爺。
但他這麼多年始終不變的,就是一直以來,那近乎天真的善良。
吳邪骨子裡是善良的,隻要還有機會,他就不會丟下任何一個人。
紀初桃托著下巴,看著瞎子的刀飛快在蚌殼上雕刻,沒一會兒,弄出來了幾個精致的人物,看樣子做的應該是他們四個祭祀的場景。
“你先休息一會吧,吳邪估計得一段時間能醒,醒了咱們就得繼續趕路了。”瞎子看了她一眼說到。
紀初桃也沒矯情,靠著一塊平躺的洞壁,縮成一團很快就睡著了。
吳邪此時此刻正在幻覺裡,和那個牧民對峙。
“是我太著急了,急著去救我的朋友,黑瞎子教過我,很多時候打遊戲的第一關,才是最難的,我經曆了那麼多次輪回,都是給你喝水,如果給你喝水,就可以阻止我做一件事情,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