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彆急，”麵長手一掃，把台麵上的滑板殘骸全部掃進袋子裝好。“對了。”

“怎麼說？”可樂急匆匆地接話，“隻要能修好滑板，我什麼要求都滿足你！”

“這還不至於，彆亂許承諾。”麵擺了擺手，“有煙嗎？”

麵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可樂就蹲在她邊上。她不急，那就算可樂再急也沒用。抽完大概半支煙，看著可樂從一起蹲，到腿麻了所以站起來，再到蹲回她邊上，麵終於慢悠悠地開口了。“我剛剛想了想，已經大概知道修這滑板要哪些零件了。拿紙筆來。”

可樂立刻從隨身帶的包裡掏出一支鉛筆和一本薄薄的本子遞給她。麵拿著筆，刷刷刷寫下好幾行，一邊寫，一邊低著頭問。“購買零件的錢和修理費，你全部自己墊？”

可樂點了點頭。“嗯。”

“說實話，還不如重新買。”麵習慣性咬著鉛筆，把本子攤開在手上，示意可樂湊過來看看。“這個零件，最好是用原廠出的修，但是時間要求緊，所以隻能買這個代理廠的；這個，也是因為時間緊張，用其他的代替。但也沒便宜多少。你再看看這兩個推進器。”

“這推進器...？”

麵隨意指了指兩個地方。“你這應該是後來改裝的推進器吧？這型號和斯特國出品的兒童飛行器零件對的上，自己改的？”

“自己改的，怎麼了？”可樂不自覺地睜大眼睛。“這推進器......你可得好好修！”

“我哪個不好好修了？”麵站起來，好脾氣地低下頭，俯視著可樂。“這是零件的問題。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拿到那些東西的——我很清楚斯特國的那些家夥，他們不會允許這種威力的部分在除了實驗室和處理室外流通——但我從不做自砸招牌的事。連你這樣一個小姑娘的委托我都接了，還是在這麼小、這麼偏的一個島上修滑板，就這，這我都來了，都現在了，還是你主動聯係的我，你還不信任我嗎？”

“不是不信任。”可樂發現麵真的很高。陽光投下影子，她肉色的指甲在空氣中閃閃發亮，臉龐健康，神色大膽。“那這兩個推進器要怎麼辦？”

“按照你原來設定的零件配置，這推進器已經不可能修好了。”麵猛吸了一口煙，把煙頭丟在腳邊，用平底涼鞋狠狠碾了幾下。“走吧，我回去給你畫一幅設計圖，用我多年下來的技術，給你重新設計一個推進器。”

可樂看著未畫完的圖紙，偷偷瞄了一眼麵。

麵察覺到她在看自己，索性直接開口了。“看啥呢？”

可樂有點心虛，看著她依舊認真的側臉，忍不住問道。“姐姐，你幾歲了？還有，你有多高啊？”

“小女子芳齡二十五。”麵頭也不抬，換了一個方向看圖紙，捏著滑板繼續琢磨。“身高...大概一米七多，你呢？”

“今年十四。身高嘛，快到一米六了。”

她點點頭，便不再閒聊，繼續專注於畫圖。

“可樂，來看一下。”麵剛好畫完草圖，看到拎著一份外賣的可樂走進門，“這是什麼？”

“我叫了外賣，這是牛雜湯，你要不要先吃點？”

“牛雜？”麵有點好奇，接過塑料碗，聞了聞。“還挺香的...對了，草圖已經差不多了，如果你覺得這個方案可行，那接下來我就按著這個造。”

可樂提著另一碗牛雜走到桌前，開始看草圖。“我覺得...還行？”

“保證比你原先的動力標準更上一個層次！”她吃了一大口牛雜，“嗬，這外賣挺香啊。”

“嗯，我也覺得。”可樂看向吃得不亦樂乎的麵。“...反正也沒有彆的方案了。”

“這就是你的最優解，”麵得意地揚起臉，感覺牛雜湯表麵升起的熱氣氤氳在眼前。“放心，我技術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