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身為一名班主任在這種時候該說的嗎?
我不想再聽他的說辭,但我也不敢就這樣走出教室。
紫金被火化了。
就在他跳樓的二十八小時後。
他真的告彆了。
永遠。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該上課上課,該回家回家,時間又開始不厭其煩地循環反複著。
我沒什麼感覺,我覺得紫金好像還在,或者說我以前從沒在意過他是否存在,隻是聽到彆人說起,我才恍然,哦,他已經走了。
沒有好的師資,沒有好的建設。
學校就是這樣,鄉村的孩子沒有權利選擇。
因為紫金,一個多星期後,學校給我們安排了一節心理輔導。
阿浪哭了,他摘下眼鏡。
校長副校長,什麼亂七八糟的主任都去安慰他,在他身邊圍成一個圈,像哄小孩子一樣去哄一個奔五的人。
但我覺得,他好裝。
演什麼難過和不舍,他心裡隻是怕被要求負責。
阿浪隔了一天又告訴我們:“紫金的媽媽狀態很好,今天早上我還碰到她在晨跑。”
……
我不知如何表達,經曆了喪子之痛,我既希望她能夠悲傷一段時間,又希望她可以放下。
後來想想,人家怎麼樣其實又乾我何事?
我何必聖母視角看世界,累自己同時也累彆人。
狗嗶和小L以及眾人收集到了很多情報。
紫金的媽媽對他很嚴格。
我之前在開學典禮上見過她,人很嚴肅,沒說過一句話,就隻盯著台上看,生人勿近的樣子,當時我還以為是哪個老師……
不過這也是彆人的家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