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肖“呃”了一聲怔住，覺得林止然對重傷的定義還挺奇特，都快死了竟然不算重傷。

“醉香樓，你去不去啊？”

“醉香樓？”

“吃飯，你是表哥，我來投奔你，既然我好了，那應該得一起吧。”

穆肖看向一旁的穆濟懷，“用......這樣嗎？”

穆濟懷開口，“不用，你去法清寺吧”，接著在穆肖耳邊俯身說了句話。

林止然隱約記得穆肖絮叨過為什麼她的身份是他表妹，又記不太清，她當時看起來清醒，心思壓根不在人間。

現在隻記得穆肖說的最後一句，“林姑娘，你記得彆穿幫。”

她儘量演，可方才穆肖的狀態壓根沒入戲。

林止然靠近穆濟懷低語，“穆肖是我表哥這事重要嗎？”

“還好。”

“那是重要還是不重要啊？不用演一演嗎？”

“不演也可以。”

林止然站在原地迷惑不解，“我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她頓住，硬生生把凡人兩字改成了人。

穆濟懷轉身，“你來投奔穆肖的路上身中奇毒，是我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所以你為了報恩，主動當我的侍女，我並不願，但因為我和穆肖從小一起長大，我視他為親兄弟，自然也就隨了你報恩的心願。”

“還能這樣？”

“能。”穆濟懷麵色如常，仿佛說的就是真事一樣。

“行吧，不過我可當不了侍女啊，我就沒伺候過人。”

“隨你。”

林止然思索一番，“穆濟懷，我覺得你變了。”

“嗯？”

“你好像不會說話了，我記得問我身世的時候小嘴挺能說的啊，現在怎麼這麼惜字如金，不過最好吃飯的時候你也少用嘴，少吃點，那剩下的就都是我的了。”

醉香樓二樓包廂，林止然大點特點，街道有多熱鬨，她點菜點的就多來勁。

光是菜就十六七道，林止然看著花花綠綠的菜色，先是閉著眼睛聞了一番。

“這才是人間啊。”

說完睜眼，扯下一隻雞腿開始啃，嘴邊都沾上了不醉雞的汁水。

穆濟懷幾乎沒動。

“你不吃嗎？真的可好吃了。”

“你剛好，我不知道你吃這麼油膩行不行。”

“行，指定行，我都完全好了，那點小傷不算什麼，不用擔心。”

轉瞬，一隻雞腿隻剩下了骨頭。

“我覺得你吃多了會不舒服，身體可能會受不了。”

林止然嘴裡正在吃筍，說話含糊不清，“不會。”

穆濟懷沒想到看起來瘦弱的林止然真的那麼能吃，風卷殘雲，桌上的菜盤裡幾乎沒剩什麼。

林止然心滿意足，就是看起來並不撐。

穆濟懷怕她吃太多，也沒問吃沒吃好，直接帶她下樓回府。

街上熙熙攘攘，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來人間後，這是林止然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逛集市。她慢悠悠地走著，和穆濟懷說如果他著急就先回去。

穆濟懷“嗯”了一聲後，跟著她的步子不疾不徐，有時會比她慢一步。

林止然拿起來看過的物件兒，他都一一買了下來。

脂粉攤的小販包好胭脂遞給穆濟懷後，照常他會在前邊的攤位看到林止然擺弄東西和攤主聊天。

結果什麼都沒看到。林止然不見了。

穆濟懷著急地轉了一圈，還是沒有任何身影。他轉身向回走，到了方才買過釵子的攤位，問老板看沒看到和他一起的姑娘。

一口氣買了九支釵的不多，攤主道，“你說那姑娘啊。”她指向右邊，“我方才看她往那邊跑了，好像在追什麼人。”

“多謝。”穆濟懷扔下手裡的東西向東邊追去。

另一頭，穿過繁華街市，林止然在一條破巷子裡追上了陳豐。

陳豐放慢了腳步，林止然站在巷口放出銀針，隻見前方人一個轉身，胳膊一抬，銀針掉落在地。

“偷襲可不是君子所為。”

“你放毒箭就是君子所為了？”

林止然用腳勾起旁邊的竹筐踢向陳豐，對方閃躲之際，她已然近身。

那天銀針能射中陳豐，他毫無防備占了很大因素。

正麵對敵，林止然並未占什麼上風。

林止然連劈三掌，掌風劈裂了巷子兩邊的竹竿，卻都叫陳豐躲了過去。

她使出一記掃腿，陳豐雙腿高抬躲了過去。

林止然見狀，騰空躍起，下裙在空中劃出弧型，踩住陳豐肩膀，立刻把握時機轉身踹向陳豐後背。

陳豐踉蹌兩步，林止然拽住他脖領轉了一圈，將他按在了牆上，右手扼住咽喉。

陳豐臉色紅漲，額頭青筋凸起。

“你為什麼要殺穆濟懷？你到底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