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馬林嘿嘿笑著。“老白,你這表弟是個彎的吧。”
白福寧眯起眼。“怎麼,看上了?”
付馬林:“你少胡說啊,我心裡隻有莫寶寶一個。”說著就去抱莫西林的胳膊。
那一個不耐煩地推開他,又用同樣的表情對白福寧說:“不是要問問他來不來?”
等了半天了,也不見你打電話。
白福寧心中一動,瞟了他一眼,拿出手機。
“喜兒嗎?要不要出來吃飯?”
“嗯,也好,在家等我吧。要不要打包?是,你的蛋炒飯好吃。”
白福寧這電話其實口氣平常,隻是拖音比較重,所以聽起來總覺得有幾分曖昧。【作者:你想多了……
“好吃什麼,放那麼多鹽。”莫西林嘀咕著。
蕭彥:“小莫你說什麼?”
莫西林:“你可以去買單了。”
蕭彥瞪眼。“不是老白請客?”
白福寧收起電話,笑。“我請。”
蕭彥立刻揮手。“服務員,再上兩份日本和牛!”
蕭彥仗著喝的是啤酒,就自己掙紮著開車走了。
可樂寶寶莫西林出於道義,也隻能把已經不行的付馬林和有些醉意的白福寧送回家。
看付馬林半昏睡的模樣,估計血條空了,攻擊強度可忽略不計,算了,今日就在他家湊合一宿,
開門進屋,黃喜在沙發上看電影。白福寧一屁股坐過去,柔聲問:“喜兒,住得還習慣麼?”
莫西林低頭進了廁所。
出來的時候,到底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正見到白福寧整個身子幾乎圈住了黃喜。高大俊朗的男子,摟著白淨秀氣的男孩,畫麵充滿禁斷美。然後白福寧俯低頭,嘴快觸到黃喜的唇時,莫西林才想起自己不該往下看了。一時呼吸困難,趕緊進屋隨便拿了兩件衣服,落荒而逃。
進了對麵的客房,鑰匙轉兩圈,反鎖。似乎要把付馬林和其他古怪的情緒一起拒之門外。
在床上躺下,胸口憋悶異常。果然自己還是受不了同性戀。莫西林這樣想,雖然知道老白和老付都是,但真的看見是不一樣,不然怎麼會那麼難受?
越難受,剛才那畫麵就越清晰地在腦海重現。更可怕的是,莫西林不期然就憶起黃喜第一次誤親他的感覺。
舌頭清涼,訴求卻是火熱。纏綿有力的觸感。
一顆心怦怦亂跳,嘴裡卻滿是苦澀。握拳,敲床。付馬林,都怪你!【作者,付馬林:……
其實隔壁那個吻並沒有真的繼續。白福寧貼下去的時候,黃喜稍微錯了下腦袋,落空了。
白福寧頓一下,笑。“又有新男友了?”
這是兩人心照不宣的規矩。如果其中一方處在一段穩定關係裡時,就不互相騷擾。
通常那個人都是黃喜,目前為止白福寧還沒機會穩定。
黃喜想了想,點點頭。
白福寧有些微失望。“這麼快?”但那情緒一逝而過,就被他扔到一邊。
第二日莫西林跑回家住了一晚。莫媽媽十分高興,做了恨不能喂飽八個人的菜。
晚上莫西林又失眠了。這一次他不能像前一晚那樣把失眠的原因歸結為挑床,於是莫媽媽就成了罪魁。
嗯,睡不著,是因為吃得太飽。
第三日他頂著黑眼圈回到老白處。黃喜上班去了,桌上攤著幾張報紙。
莫西林隨手拿起,發現廣告欄有人用熒光筆圈出了幾處。
是公寓出租的廣告。
XX街,地鐵沿線,一室一廳,月租麵議。
莫西林很生氣。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讓我搬出去?迫不及待到用這樣拙劣的方法來暗示?
【作者:莫莫你覺得這法子拙劣時有沒有想過那是因為它根本不是一個法子……
綜上,這日他再見到黃喜,兩人本已緩和的磁場就再度緊張起來。
黃喜看著某人緊繃的臉,有些詫異。不過既然已經決定不多理會,再古怪,也可以放在一邊。
跟他無關了。頂多是慶幸自己不用頭撞南牆。
所以莫西林這氣就好比拳頭打在棉花裡。瞎子點爆竹——隨時要炸。
於是連著第三晚,他又失眠了。
這是你家麼,你叫我搬我就搬啊!越想越不爽,想得口乾舌燥,就起來倒水,然後又看到窩在沙發裡看午夜場的黃喜。
兩個腳沒穿襪子,手抓著腳踝。白而纖細。
走過去坐下。
“這不是你家。”他對著電視說。
黃喜有些莫名其妙。這人是夢遊還是怎麼地?
“你叫我搬家我就搬家啊?”莫西林繼續說著,胸口起伏,濃黑的眉毛一跳一跳的,看著特有質感。
摸起來肯定毛茸茸的吧。黃喜想著,不由湊近了一些。
他剛洗過澡,那股植物沐浴露的清香帶著他的體溫鑽進莫西林的鼻子裡,熏得他頭都有些昏。
轉過臉想叫這個討厭的家夥死遠點,正好這時黃喜在研究他的眉型,怎麼可以濃得這麼利索。
兩下擦邊,莫西林的臉就這樣險險蹭過了黃喜的嘴唇。
兩人同時呆住了。
黃喜吸口氣,好不容易調勻了呼吸,就聽近在咫尺的這個人用一種非常古怪的腔調說:“你不會又想親我吧,你這人怎麼老占人便宜?”
雖則古怪,但絕對不是生氣。
看那棱角分明微微翹著的嘴唇一翕一張,黃喜心裡有小貓輕輕撓著。
微微一笑。“你錯了,剛才那是不小心蹭到了。”看那兩道濃眉又皺起來,眉中間是一條漂亮的連接線。
“那不是親。”說著,湊過去在莫西林嘴上輕觸一下,停了兩秒,移開。“這才是親。”
莫西林的心跳跟著這個蜻蜓點水的吻停了兩秒。大腦跟著空白,連續失眠三天的情緒叫囂著,在胸口呼之欲出。
“不對,”他啞著嗓子說,“你這也不是親。”看著黃喜眼裡的兩汪泉水,突然一手攬過他腦袋,結結實實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很濃厚,很甜蜜,漆黑一片,唇齒粘連,滋味悠長。
比得過莫西林吃過的最好的巧克力。
直到他發現自己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黃喜政權一早被推翻在沙發上,莫、西、林三座大山牢牢盤踞其上。方才鬆開對手,喘著粗氣說:
“這樣,才叫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