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家裡蹲大叔善意地想要幫忙推輪椅，卻被鈴木將阻止，聽著他語氣強硬地支開了芹澤，你心下了然。

話療對象輪到你們了嗎。

“...那個啊。”

“不擔心你爸爸嗎？”

你打斷了他的猶豫，鈴木將的推輪椅的動作停頓了一秒，又繼續前進著。

一片狼藉的廢墟裡清出的道路不平，讓你的輪子很是顛簸，他用了點念動力讓你的輪椅漂浮起來，卻沒有從你身後走到身側。

“擔心。”鈴木將很坦率，“不過這是他應得的，而且跟剛剛說的一樣，還有媽媽的訓斥等著他，他不可能堅持不下來的。”

“...你們鈴木家啊，是不是都很擅長做【威逼】啊。”

“我對你沒有那種——！”

“我知道。”

“.......”

你目視前方：“你想跟我說什麼呢？”

“...你已經自由了。”

“嗯。”

“叔叔阿姨我已經在安排他們回國了。”

“嗯。”

“我會接手老爸的爛攤子，將其他殘黨都解散的。爪不會作為超能力恐/怖/組織存在的。”

“嗯。”

“我有在幫你找新的學校...想要過普通人的生活再也不和超能力者扯上關係的話...我也會...”

“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吧？”

“.........”

他的念動力停了下來，你的輪椅緩緩降落到地麵上，沒有一絲搖晃。沉默的少年從你身後繞到身前站定。

背著光，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就這麼低著頭著，你也不催促他，不對等的對視持續了大概兩分鐘，你看見他彎腰俯身。

單膝下跪的動作終於讓你看清了他鬆石綠的眸子，少年人的忐忑不安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在不穩的聲音裡暴露得一清二楚。

“為什麼受傷了還這麼敏銳啊。”他上來先是埋怨你，不是責備，隱隱約約透露著撒嬌的語氣。

“彆小看我啊。”

“我可從來沒有。”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誰說我土來著——”

“我——！我...乾嘛提這麼久以前的事情啊！也該忘了吧！”

“我不會忘記你說過的話哦。”

“......”

鈴木將以為你在說你不會忘記他承諾過會放你走，原本鼓起的勇氣頓時泄了一大半。你看著他氣鼓鼓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在他想要站身之前對他伸出了手。

“連鈴木統一郎都不怕的鈴木將，隻有這點勇氣的話可說不過去啊。”

鈴木將聽見了自己吞咽唾沫的聲音。今日陽光燦爛，已經破破爛爛的戰後廢墟裡麵再也沒有東西能夠掩蓋他的神情。

“...我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鈴木將握住了你的手，“我始終將選擇權交給你，不會用你父母來做威脅。”

“...你還記得開戰前，我們的約定吧。”

“我的願望是...雖然我對自己很有信心，認為自己絕對不會變成老爸那種偏執自大的家夥...但是...”

“我希望你，以後也一直待在我身邊，就算是在監視我也好。”

“如果有哪天我真的變成了糟糕的大人...那個時候，你再聯合律和他大哥一起把我再揍一頓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放過日本吧。”你忍不住插嘴道，“還想再炸幾次城市啊。”

“我就是打個比方！我當然不可能這樣做啊！我就是說！我——”

鈴木將握緊了你的手，鬆石綠的眸子裡滿是認真。

“我想你留在我身邊。”

這不是威逼，也不是利誘，不是命令，是請求。

是少年人最真摯的心願。

半晌，你緩緩說道：“...到頭來還是在威脅我啊。”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將。”你按著扶手微微用力便從輪椅上站起了身，還沒來得及應答的鈴木將變出了豆豆眼，驚訝地看著你活動著腳腕。

等、已經恢複了體力了嗎？不對不是這個！

你又叫他名字了！

“怎麼不是威脅呢？”

恢複了俯視的身高差，你無奈地笑了，伸出手指戳在了他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