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從無聊的升旗儀式開始。
昨晚顏朝儘又跑到景落白房間蹭了一晚,結果自作孽——自己沒睡好。
顏朝儘在眾男生中算是較高的,位置靠後,幸運的是他身後是景落白——可以靠著睡一覺。
由於望西不是特彆的富裕,倒是即使是鎮中心,建築也十分老舊。
以至於望中窮到操場與升旗台連用......
棕黑色的大理石上屹立著筆直的旗杆,飄揚的紅旗之下是教師代表在舞台上發言。
顏朝儘背抵在景落白的胸膛上,睡著頭睡覺。朦朧之中,聽見了教師代表施曉興在台上演講的主題是“如何正確看待青春期遇到的情感問題”。
主題分了三大板塊:親情,友情,愛情。
顏朝儘腦海裡莫名想起昨晚夾在記事本裡的那封情書——
他真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會如此細致,竟然連他喜歡的紙質都打聽得一清二楚,信裡邊就連他不喜歡的詞語都完美避開了,就像是,這個人好像一直在——
“那邊的兩個同學,你們在乾什麼?”一個染了棕黃色泡麵頭的女老師走過來在顏朝儘肩膀上揪了一下。
“男子漢大丈夫,哪有靠人的道理?站直了,不然給你寫扣分條!”何月婷低聲說道。
“泡麵頭”是教生物的,也是顏朝儘現任科任老師中最時尚的一個的。
何月婷膚色偏黑黃,但是長的是真好看,聽說有個體育老師在追她。
顏朝儘也不安分,就是要氣一氣何月婷,他牽起景落白的手攬腰間,“我就靠怎麼了?曖,老師聽說小林子跟你表白了,怎麼,你倆在一起了沒?”
“閉嘴,再吵扣你分!!”何月婷笑著警告他,隨後轉身走向飯堂。
“老師,太凶的話小心沒人要!”
“不用你管!”
顏朝儘咯咯地笑著,直到身後的景落白開口。
“還要牽我的手到什麼時候?”
顏朝儘一愣,看著景落白那雙手——又細又長,白白的,骨節分明,牽著也很舒服。
“曖,牽一牽怎麼了?是犯法了,還是會少塊肉啊?”
他不要臉的轉頭看著景落白,一臉笑意。
景落白手腕用力想掙脫,誰知顏朝儘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他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
“哥哥。”
景落白兩眼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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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覺得這一回我們的年級三化評比肯定是特等獎的第一名!”
劉勁馳站在顏朝儘前麵,回班的路上一直轉頭跟顏朝儘說話。
顏朝儘也沒想著理他,敷衍地不停地“嗯嗯嗯”的,沒有一點情感。
“你擱床上?在這裡嗯嗯啊啊什麼?”
顏朝儘上樓梯的腳步一停,身後的景落白不得不停下看他一眼。
他搖了搖頭,繼續踩樓梯。
一樓與二樓之間的平台出有一麵儀容鏡,用來給學生整理儀容儀表的。
景落白偏頭看了眼鏡子。
人流之中,他身前這個垂頭紅臉的少年依舊是最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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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申請住宿?”
木容用鼠標點開一個文檔,選中了幾個字又刪掉,借著拉出鍵盤看向並肩站著的兩人,“理由。”
顏朝儘率先開口,“因為不如高二,學業緊張,我們想節約時間。”
“嗯,也可以吧,家長的聯係電話。”
十分鐘後,兩人出了辦公室,打算回教室。
教室和教師辦公室離得不遠,就在斜對麵,兩者之間夾著樓梯口的平台。
所以說,十五班根據地是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的絕佳位置。
剛跨進後門,顏朝儘就拉著景落白奔向廁所。
十五班和廁所隔了個十四班。
“阿儘,上廁所?”一個膚色偏黑的“一字眉”男生趴在窗口像是被探監似的問。
顏朝儘點點頭,“對了,你是不是和三班那個江念在談?”
“人家五班的。”一字眉沒趣翻了個白眼。
“希望你這回超過三天。”
“你死開。”
“你有喜歡的人?”
顏朝儘被景落白這一問瞬間有點不知所措,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啊?你在想什麼?我怎麼可能會有喜歡的人?想追我的人都不知道從這裡排到哪去了。”
“是嗎?”
“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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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交的住宿申請在周三的時候批準了。
顏朝儘下課鈴一響就扯著景落白跑向學校前門迎接關少涓跟穆暮。
顏朝儘一蹦上車就指揮著關少涓怎麼開到宿舍樓下。
四個人抱著一大堆的日用品爬上五樓。
劉勁馳拎著個紅桶準備去打水洗澡,剛到水閥出就碰見了要死的顏朝儘,“要死了啊?”說完立馬變臉笑著對關少涓和穆暮問好,“嘿!阿姨好!”
十五班有54個人,28個男生中18個住宿,算上他們兩個就湊了個20。
應該說是兩人運氣好吧,剛好被分到了506的兩個空床位,十一號和十二號——上下鋪的。
兩人初中的時候住宿三年,所以可以說是老手了,兩人搗鼓了兩下就把關少涓跟穆暮送了下去。
顏朝儘站在門口,確認關少涓真的走了以後,一下子就癱在床上,說,“景落白,幫我打水,我幫你找衣服。”
“我水卡沒圈存。”正在整理儲物櫃的景落白聞言抬頭無奈地看著他。
顏朝儘翻了個身,散漫的說,“那你找劉勁馳借,他有。”
說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