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勁馳兩手拎著水桶搖搖晃晃地走進宿舍,瀟灑地把校卡扔到床上。
“你不是十一號嗎?躺.我家景哥床上做什麼?”劉勁馳“duang——”的放下水桶,開始迅速的撿衣服。
“呐,你們兩新來的要按規矩啊,不許插隊!”夏修用毛巾擦著頭發,“今天剛剛好重新輪到了一號床第一個,一到六號床在廁所洗,六到十二號在浴室裡洗,景啊,你明天第一個。”
兩人點頭。
宿舍門在六點三十的時候就會關,要是六點半過後還沒清場被值日老師拍到要扣班分。
木容雖說很溫柔,但依舊很重視這一方麵的加減扣分。
六點二十九分。
顏朝儘剛順拐到樓梯口,手撐在扶手上喘氣,誰知一抬眼,宿管阿姨就站在大門旁邊看著手機裡的時間,準備關閉大門!
一時間,他拉住景落白的手一步三台階的下,還有五六階的時候,他心一橫,帶著景落白縱身一躍——
紫色的餘暉印染在米白色的瓷片上。
紫白色塊上,兩個少年飛躍而下的身影轉瞬即逝。
“阿姨對不起!以後不敢了!!!”顏朝儘說地毫無悔改之意。
木容站在樓梯口右側,看著兩個渾身上下寫滿了輕狂與肆意的少年,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下到二樓時,顏朝儘忍不住向飯堂裡望了一眼——餓了。
景落白也餓,但是抬手一看手表——還有五分鐘遲到。
他提醒道,“去小賣部買點東西,不然來不及了。”
顏朝儘點頭,兩人直奔一樓的小賣部。
兩個飛奔的少年穿過操場,跑到教學樓左側的樓梯口處才停下。
顏朝儘出了一身薄汗,問身後的景落白,“還有多久遲到?”
“兩分鐘。”
“不著急,三樓而已。”
六點四十,兩人踩著點進了教室,殊不知木容就跟在兩人身後。
顏朝儘把塑料袋往桌肚裡一塞,從書箱裡抽出語文練習冊開始寫作業。
景落白則是起身去了辦公室。
聊的是昨天的‘三化評比’。
木容剛喝了口水就看見景落白進了辦公室,放下水杯說,“落白,昨天的紀律你組織的很好,我們這一次的三化是特等獎的第一名,黑板報是特等獎的第二名哦,下次加油!”
景落白點點頭。
“今天是不是差點遲到了?”木容又問。
準確來說是明知故問。
景落白點頭,“這周會調整好的。”
“嗯,期待。”
木容一笑,“好了,有事我再叫你,去寫作業吧。”
景落白再次點頭,然後轉身出了辦公室。
景落白回到座位後,剛打算寫作業,就聽見了“咯咯——”嚼餅乾的聲音。
他看向一臉心虛的顏朝儘,還有斜前桌劉勁馳,剛想說什麼,看到書架上的攝像頭“小白人”的腦袋忽然轉了下後,果斷選擇閉嘴。
·
或許是糟心事多了,景落白洗漱完,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水鄉的的天氣多變。
即使是在九月份,最高氣溫可達二十八九甚至三十多攝氏度,最低溫可以達到□□度。
顏朝儘討厭睡上鋪,不僅行動不便,還處處受限!
尤其是到了後半夜,忽如其來的尿.意使他被.迫從夢中醒來。
他裹上外套輕身下床速戰速決後,實在是不想再爬梯子上床,躡手躡腳地掀開景落白的被子,麻溜地滾了進去,縮成一團。
是夜,一夜好眠。
·
翌日,清晨五點五十五分。
顏朝儘一夜睡得挺好,但早上是被突然出現的刺眼白光驚醒的。
他下意識把臉埋進枕頭裡,放在枕頭上的另一隻手往旁邊摸了摸,反應了好久,才意識到——景落白呢?
——哦,對,他是睡下鋪的。
顏朝儘把這次念了一遍,誰知一片陰影忽然投了下來——
“還不起來?你疊被子?”
——景落白?!
我不是——
他猛地坐起身盯著景落白。
——睡上鋪的嗎......
顏朝儘腦子一抽,連忙跳下床,踩著拖鞋去了陽台,“你疊!!”
後者一笑,起身疊被子。
顏朝儘進來時,他已經把兩人的被子都疊好了,剛準備從上鋪下去,顏朝儘就走了進來。
“景落白,”他滿臉興奮壓著聲音說,“你出來下。”
景落白坐在上鋪,兩人之間有高度差,氛圍也變得曖昧起來。
他嗯了一聲,縱身跳到地麵上,被顏朝儘牽著手走到陽台上。
此時此刻,陽台上隻有他們。
天還沒亮,天際也隻不過是出現一道灰色罷了。
稀薄的雲將群星遮了又現,顯了又掩,明明滅滅的。
一切事物都在這世間和諧相處,兼容並蓄。
溫度有點低,顏朝儘鬆開他的手攏緊外套,手插進口袋裡。
“是不是很好看?”顏朝儘問。
景落白點頭。
——沒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