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皇上慢悠悠走到周討身旁,雙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周討抬頭。
周討:“……”
她真的受不起。
“許久不見,侄兒想沒想皇叔?”語氣中笑意彌漫。
她眼前這位自稱皇叔,身著象征權利的龍衣男子。
沒想到她的便宜爹爹還是皇族親戚,她迅速帶上委屈的表情。
“皇叔莫不是侄兒行冠禮,侄兒這一年半載都見不到皇叔,想了皇叔也見不著皇叔呀。”
皇上聞言笑意更濃:“好好好,是皇叔的錯,皇叔不該一直都不來看小侄兒。”
他抬手命人將東西台上來。
“皇叔這不是來看小侄兒了嗎。”
周討看向一個個被搬上來的箱子,第一次體驗到了有錢任性四個字。
她忍住不去翻箱倒櫃的衝動,準備跪下謝禮。
“等等等等,一家人,不必如此,看看皇叔還為你準備了什麼?”皇上攙住周討,那寶盒拿出,在場所有賓客都倒吸一口氣。
周討顯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她已經被那些箱子的東西迷了眼,她語氣輕鬆:“侄兒可以打開看看嗎?”
得了準許,她迫不及待打開,但隻是一塊令牌。
場上的人看到那令牌頓時小聲論說起來。
這場麵,周討再不濟也知道這令牌的貴重,隻是看皇叔笑的這麼和藹可親,她也不好意思退還。
她摸了摸上麵的花紋,是頭龍,怪威武的。
世人皆知當朝皇帝子嗣眾多,但酷愛自己皇弟的小兒子周世子,聞周世子出生之時,天降異象,百鳥爭鳴,青雲之上,彩霞萬裡。
周世子降生後便受儘寵愛,養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瀟灑性子,但偏偏無人敢說,百日宴上更是封號國字:開京。
天下卦師共同稱此子為京國之氣運。
這可是當今太子都不曾有過的待遇啊!
如今隨著周世子慢慢長大,恐怕是更加寵愛了,看那枚龍令變知曉,盤龍印——象征著無上的權利與地位,連敵國君主見了這枚盤龍印也得給上幾分薄麵。
換句話說,恐怕連她老爹都沒有這種待遇。
而那少年將盤龍印在手中把玩,絲毫不知那是何等的貴重,隨意掛在腰間,那動作惹得場上賓客呼吸急促,大家都目不轉睛盯著那令牌,唯恐下一秒墜落在地。
周討渾然不知自己接下了什麼東西,她隻覺得重,但那花紋雕得倒是精細,接過道謝後便到了行冠禮的時辰。
場上賓客各自按照權位依次落座,越靠前,越是權勢滔天,而皇上更是廳堂之上,身旁坐著皇後,眼中欣喜不亞於她的便宜爹媽。
一旁管事高喊:“一行冠禮——”
周討一襲黑色長袍,朝著廳堂跪拜。
“二戴冠冕——”
她頭抵著地,感受到手肘被人拖起,她緩緩起身,看見父親欣慰的笑以及廳堂上的眾人,不免鼻頭一酸:原主的親人都好愛她。
這和她所認知的古代完全不同,親人之間全然是情義,無半點勾心鬥角。
那頂帽子被周討戴上,父親語重心長:“今日起便是及冠了,切莫不可意氣用事。”
“討兒知道。”
耳邊傳來管事的又一聲高喊:“三加冠字——”
周討隻見父親坐回座位,反倒是皇叔站了起來。
“朕便為朕的小侄兒取字,來人,拿筆。”
隻見皇叔在那黃色紙張上提筆寫下兩字:拂秋二字。
又在一旁寫下一句詩:君不見拂雲百丈青鬆柯,縱使秋風無奈何。
“朕希望你能同鬆柏般堅韌,傲於世事,拂風華絕代,見天下春秋。”
“拂秋謝過皇叔。”周討低頭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