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眼一黑,血氣翻湧,一股腥甜湧上喉嚨。與此同時,一股清雅的薔薇香氣,馨軟地撲入他的呼吸。
林慍怒地嘖了一聲,剛想抬起頭說明,薇瑟這一行為,是有多麼的危險、冒失、無禮——他極有可能殺死她。
但林隨即意識到,柔軟的好像不止是香氣,還有……
林臉頰上的觸感。
林:“……”
等等。
林茫然地抬起頭,對上了薇瑟的眼睛,她仰躺在骷髏巨闊的手掌裡,雪白的長發瀑散開去,瑰紅的唇瓣微微張開。
薇瑟茫然地回望。
事情的展開,繞開了騎士小說的爛俗,朝著更加不可言說的地攤文學發展:
林和薇瑟的視線之間,隔著飽滿而豐盈的……
非禮勿視,林腰部發力,瞬間把自己拽了起來,在地上站直了。
薇瑟疑惑地抬了抬撞歪了的眼鏡:?
誒?
她總覺得,剛剛林嘖了一聲,是要準備罵她的。
怎麼又突然刹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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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薇瑟,伊拉斯攔架,就更加粗暴直接了。
皇帝一刀斬斷了三尺冰霜,孤身闖進了絲線布下的天羅地網裡,像是提起一隻小貓一樣,拽起了白思禮的後脖頸:
“好,可以了,我們回去。”
白思禮不甘心地撲騰了兩下,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她就可以砍下林的腦袋!
就差一點點!!
伊拉斯嘖了一聲,皇帝陛下的溫柔耐心,從來隻有三秒鐘:
“——你他/媽/的少發癲。”
不愧是陛下,直抒胸臆,酣暢淋漓,能罵人絕不憋著,有著一顆金子般的心靈。
白思禮:“……”
白思禮像是滿臉是血的瘋犬,被主人勒住了命運的項圈,眼神頓時清明起來,既而委屈地蔫了下去。
伊拉斯一手提著白思禮,一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糖,咬住一角扯開了糖紙:
“吃。”
他命令。
白思禮不情不願地轉過頭,把這顆糖吃進嘴裡,瞬間被辣得嘶了一聲。
難吃死了,白思禮苦著臉,她要吐掉。
伊拉斯涼悠悠地看了她一眼:
“吐啊。”
——你敢吐一個試試?
白思禮:“……”
她才不敢挑戰伊拉斯的耐心,隻得苦著臉把這顆糖嚼碎。
死人一般的青灰色,立刻從白思禮的皮膚上,肉眼可見地消退了。
伊拉斯眉頭緊鎖,他毫不客氣地,扯開了白思禮的領口,伸手就往裡按了按。
這個動作很狎/昵,但伊拉斯一臉冷酷,眼神像是在查看一具屍體。
白思禮離屍體確實不遠了。
恐怖的青灰色已經蔓延至白思禮的心口。
“×的,”伊拉斯罵道,“你打不過不會喊我??你死了誰給我做牛做馬?啊?”
皇帝嘴上罵得難聽,卻運起自己的鬥力,青灰色像是懼怕他的手指,飛快地逃竄開去。
白思禮猛地咳嗽了一聲,像是獲救的溺水之人,終於恢複了正常的呼吸。
“走吧,上班了,元老院早會快到點了。”
伊拉斯一攏白思禮的領口:
“下班去內務庭,把你的褻衣給我換了,從我內帑裡直接走賬——×的,母地精穿的都比你有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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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點了,伊拉斯看了眼終端樹枝,他得去開早會了,運氣不好的話,他得和元老院那群老飯桶,圍繞小麥的收稅調整扯一整天的淡。
伊拉斯看了一眼林。
林看了一眼伊拉斯。
伊拉斯嘖了一聲,把手裡揉成一團的糖紙,朝林扔了過去:
“我要和小薔薇花說點事,能不能請你滾遠一點?”
林:“……”
麵對文明禮貌的皇帝,林還是保持了貴族的優雅,他俯身一禮,真的走開了。
“嘖,”林如他所願,真的滾遠了一點,伊拉斯又不爽起來,“公子哥裝什麼b!”
薇瑟:“……”
皇帝陛下就是這種人,就算是天上飛的巨龍,隻要是他看不爽的,都要拽下來打一耳光。
“所以,”伊拉斯話歸正題,“你還是不願意跟我複合嗎?我每年都要給你送一百束花。”
薇瑟嚴肅地推了推眼鏡:“我給您寫過抗議信,我已經搬家很久了,請您不要再騷擾那家可憐的新住戶了——門前不明不白地出現一萬朵紅玫瑰真的很恐怖。”
伊拉斯:“……”
×的,他忘記了。
伊拉斯咳嗽一聲:“那就隨你的便。我還有這個……”
他拿出一物。
薇瑟謹慎地揣起手:“——陛下,我不要你的東西。”
伊拉斯涼涼地笑一聲:“世界樹改名特權,這你也不要嗎?”
——開朗米基羅?
薇瑟:“……”
啊啊啊啊啊他怎麼連這個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