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憂 這餐午飯用得並不久,黛玉又想著……(2 / 2)

“去罷。”黛玉應了下來,又轉身向寶玉道:“咱們也去看看,到底也細問問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按理說官員任職,三年一述職、一變動,爹爹來這揚州還未滿三年,這個時候有變動,雖說是喜事,但也不知是個什麼緣由。”

寶玉點頭應下,陪著她往前走,心中卻亦算著時間,隻暗道怕是要變天了,而後又不由有些發愁,不知這東宮出了問題,於林僑的姐姐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卻說二人忙著走到賈敏的院子,瞧著她也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麵上亦憂亦喜,想要多問些什麼,那丫鬟又不大知情,便也隻好給了賞錢便讓人下去了。

見著這樣的情形,寶玉也不好就此離開,便也坐在這裡等著消息。幸而,林如海許是也怕家裡不知緣由,摸不清狀況,反倒會有不安,便將府衙之事略加梳理、交代一番,就回家來了。

“老爺,今兒這是?”賈敏見著林如海進門,連忙迎了上去,輕拉著他的手道。

林如海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又見著寶玉兩人亦陪坐在此處,受了他們的禮,便向前坐在了左麵的椅子上,命丫鬟退出去,遠遠站著,方輕聲道:“七王爺上位了,改國號為乾明,這幾日怕是會有多處官員變動。”

“什麼?”賈敏以帕掩口,驚道:“那,那……”

“聖德帝退居為太上皇。”林如海知道她不知情況怕是以為太上皇崩逝,忙將話接了過來,又道:“具體的事情,咱們也不清楚,隻是京城之內怕是仍在變動之中,還有,先太子及家屬如今被圈禁於京郊的春合苑。”

他這樣說著,又抬眼看了看寶玉和賈敏,道:“但是原先和先太子有些交往的人家,並未全部處置,所以也不用太過擔心。”

甄璟知他的意思,略微低下了頭,甄家與太子一黨的牽扯不清,但現在確實也還未到被清算的時候,想保住甄家於他而言其實與天方夜譚並無二致,更何況,這些年甄應嘉父子做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其實也並無可惜,隻是他的祖母和母親確是無辜。

然而,賈敏卻不知未來之事,她雖然出嫁多年,但也知道賈家怕也是屬於太子一黨,如今出了這般事情,她……確實心中不安,隻好又問:“可知太子是出了什麼事情?”

“太子在宮中行巫蠱之術,謀害太上皇。”

“那……“

“聖人得到線報,請旨入府搜查,太上皇得知此事後,心灰意冷,當即讓位於聖人。”

賈敏聽得此言,難免有些心驚肉跳,抓緊了自己的帕子,又問:“這事,當真……”話未出口,她想到屋內還有寶、黛二人便也掩了下去。隻道:“世事無常,未牽連到我們就好。老爺這次得了聖人重用,正該好好為聖人儘忠出力才是。”

“嗯。”對於自己突然的勝任,林如海心中亦有疑慮,巡鹽禦史向來是要聖人心腹之人當任,而他雖然從不涉及黨爭,自然也從不是當今聖人一黨,如今得此重任,卻不知是福是禍。

隻是這事多想無用,他也便隻在心中搖頭放下,免得惹得家人驚慌,又隻看向寶玉道:“璟哥兒。”

“是,伯父請說。”寶玉剛剛還在一旁,看著黛玉,怕她聽著這些事被嚇到,但卻發現自己好似有些低估了她的膽量,但即便如此,也仍沒有回神,這樣被林如海叫了一聲,反倒嚇住了自己,忙轉身回應著。

林如海輕咳了一聲,說道:“聖人剛剛即位,也下了旨意,將在明年春日開恩科,你是否要下場一試?”

“若有機會,自當一試。”

“嗯,趕明兒將你們的文章拿來我瞧瞧,還有半年時間,也還可再提升一番。”

寶玉聽言,起身,拱手道:“那侄兒就替兩位好友謝過伯父了,能得探花郎提點,定然受益良多。”

因著林如海的事情,黛玉也有些耽誤了今日的功課,如今知道了緣由,賈敏便也讓她自去找秦蓁上課,寶玉見此,便也退了出去,自回學院去。

賈敏見著兩人走了,方又走向林如海道:“海哥,今日這事兒對你是好是壞,莫要騙我才好。”

林如海感慨於妻子的聰慧,沉吟了一下,隻道:“聖人即為的內情,我們不知曉,也不能知曉。至於我今日的升遷,怕是聖人在逼我們站位罷了。隻怕將來我們與璟哥兒家裡,與……”

他話音一頓,接著道:“與嶽母家裡,會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