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香一直在尋找格雷女士的蹤跡,所以這幾天一直在學生睡著後靈子化試圖找到毫無防備的格雷女士。可是立香非但沒有一點進展,反而在路過庭院裡腳下一空,再次睜眼時,她已經回到了那個記憶中的秋之森林。
熟悉的小妖精在她身邊飛啊飛:“歡迎回來,奧伯龍的朋友。”
立香朝那個離她最近的小妖精問:“奧伯龍呢?”
“奧伯龍在森林裡哦。”
於是立香站了起來,與小妖精們告彆,一個人朝森林深處走去。
奧伯龍就安安靜靜地站在他麵前,與周圍溫暖的環境不同的,伏提庚形態的奧伯龍。他嘴角沒有譏諷的笑意,恍惚間立香還以為自己回到了迦勒底,奧伯龍也不是她的敵人,隻是那個死賴在她房間裡不走的蜜瓜妖精。
奧伯龍一言不發,隻是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立香身上的裝束也變成了禮服。
乾什麼啊,這是在鬨變扭嗎?
立香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到龍爪上,奧伯龍也毫不拖泥帶水地摟住了她的腰。遠處的小妖精們似乎要演奏音樂,立香小聲道:“我隻會跳男步哦。”
奧伯龍悶悶地哼了一聲,固執地帶著立香旋轉起來。
在奧伯龍的帶領下,立香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舞步。被奧伯龍握著的手有些微微發痛,但他摟在立香腰上的力度卻輕柔溫和。二人伴著落葉被踩到而發出的沙沙聲翩翩起舞,立香幾乎忘記了自己的過往。忘記了自己想要保護這個世界的決心,忘記了現在自己隻是死後再次現世的英靈,甚至忘記自己進入迦勒底之後的經曆,好像自己從沒出生過,一直存在於這個森林。
路過的小妖精們在立香頭上落下一頂頭紗,奧伯龍的臉透過白紗變得模糊起來。
“你喜歡這裡嗎?”
“一直留下來吧。”
立香瞬間如夢初醒。
“比起做救世主,留在這裡做我的緹坦妮婭不好嗎?”
“奧伯龍,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在旋轉一圈後,立香沒有重新把手交給奧伯龍,而是撫上了他的臉,“你知道的,我不會停下腳步。”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平凡卻又幸福的人生,”奧伯龍說著那句在他心裡重複了無數遍的話,恍惚間立香好像看到了在my room裡和他說話的自己,“想要普通地長大,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嫁人生子,過完平凡的一生。”
立香回想著當時說這話時,奧伯龍是怎麼回複的。
作為迦勒底的禦主,卻有著這麼無趣的誌向嗎?沒想到被你這種家夥被打敗了,我真是要吐了啊。
對,他就是這麼回答的。
“我已經忘記普通人的生活是怎麼樣的了。”
“那就把這個世界變成秋之森林吧,隻要遠離戰場,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如果你真的這麼做的話,我會很難過的。”
今夜的奧伯龍,出人意料的坦率,這家夥真的是奧伯龍嗎?
妖精國不列顛口口相傳的毀滅傳承,令一切歸為虛無的奈落之蟲,詛咒世界的毀滅裝置。
他執著地尋找著他的星星,尋找那個哪怕知曉他真實麵貌也依舊選擇愛他的緹坦妮婭。
明明不列顛尼亞的毀滅已是既定事實,卻還是抱著扭曲的惡意告訴救世主自己目的的蟲子。
“如果你一直墜落的話,未免太可憐了不是嗎?”
救世主抱著這樣幼稚的想法,絲毫不顧他人意願地硬是把他拉出深淵。
少女的腰肢盈盈一握,哪怕變成了英靈,在他麵前依舊是可以隨意碾碎的存在。
她本該是個,步履更加輕盈的人類啊。
既然這樣,那就毀滅掉她想要保護的一切,看著她痛苦絕望的表情不是更有意思嗎?
要問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大騙子奧伯龍一定會說:“因為我不是什麼王子也不是什麼妖精,隻是從充滿惡意的嘔吐物裡誕生的蟲子啊。”
等到一曲終了的時候,立香已經回到了霍格沃茨的庭院中,秋之森林和奧伯龍,好像隻是她恍惚間做的一場夢。
立香把手插進口袋裡,正欲離開之際,卻發現口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校長室的暗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更換了,立香進不去。
立香歎了一口氣,把那東西妥善地保管好,準備先回宿舍去。
霍格沃茨的曆史已經有幾千年,古老的城堡在深夜總會顯露它恐怖的一麵。不過比起晝伏夜出的妖怪,霍格沃茨的幽靈們似乎更喜歡在人多的時候出現。
因為害怕被費爾奇發現,立香夜遊時一直都是靈子化的形態,可這倒讓她有了意外之喜。
立香走在窗邊時,看到窗外有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女性幽靈。
她身材修長,容貌豔麗,隻是眉眼間帶著一絲憂慮。根據她的穿衣打扮,立香猜測她就是格雷女士。
為了不打草驚蛇,立香沒有叫她,而是繼續靈子化跟蹤她。可是幽靈可以飄在空中,立香卻沒有飛行技能,沒多久就更丟了。立香隻能記號時間,準備每天再來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