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放下姐姐，衝過去查看劉波，銀子彈對人類同樣有效，他的胸口被擊穿了，臉色白得幾乎跟自己一樣，呼吸急促而微弱。

“傲天。。。快跑。。。”劉波顫抖著把槍塞到他手裡。

“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

“我。。答應過你姐姐，要照顧你。。”

“我姐姐是騙你的。”

“。。。沒關係，我也不隻是。。。為了。。。她。。。”他終於沒能說完這句話。

傲天拿著槍站在原地，他沒想跑，也沒想打死範海辛，他甚至沒感覺到悲傷，隻是大腦一片空白。

範海辛也呆呆地站著。他乾這行這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怎麼會有人類愚蠢到居然犧牲自己的性命保護一個吸血鬼？他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了，《吸血鬼獵人從業守則》裡第一條明確寫著：在狩獵吸血鬼的過程中，不得傷害人類，如有此等情況發生，將根據人類受傷程度的不同處以懲罰，甚至吊銷吸血鬼獵人執照。

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了窗外的夜空，他感到一陣寒意，仿佛冰水從腳底向上湧來。他打了個寒戰，定定神，忽然發現桌邊坐著一個身影。那人瘦瘦的，穿一套黑色禮服，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正皺著眉頭在上麵敲敲打打。

“範老弟，這好像。。不屬於你的業務範疇吧？”那人看了一會兒電腦屏幕後抬起頭來，望著範海辛問道。

“你是誰？你在說什麼？”

“我是死神。”那人把電腦放下，站起身來，“這個人，”他指指躺在地上的劉波，“不應該今天死。”

“我沒想殺他，我在工作，他撲過來。。。”

死神擺擺手，“這些你彆跟我說，你去跟你們自己部門的領導解釋吧，我剛才已經填寫了不良事件報告表，大概明天早上你就會收到傳訊了。”

他蹲下身來看看劉波：“不行了，沒救了。嘖，為什麼我一值班就這麼倒黴，這下又有一大堆報告要寫。”

他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吸血鬼：“你還在這裡乾什麼？”

“我。。。”

“算了，你不歸我管。”死神很不耐煩地擺擺手，“現在我得把他帶走，你放下吧。”

“你要把他帶去哪裡？”

“這不關你的事。”

“那我怎麼辦？我是不是本來應該今天死掉的？”

死神撓了撓頭，“你不在我這個係統裡，我查不到你的數據。你可以走了。”

“走？我能走到哪裡去？這茫茫世間，我沒有同類，沒有任何認識的人。”

“嗯。。我很少接觸吸血鬼。。。你們。。。說話都這麼文藝麼？聽得我難受。”

吸血鬼低下頭不說話，但也不肯放開劉波的身體。

死神歎了口氣，“生離死彆我見多啦，不過人和吸血鬼，還是兩個男的，這倒是頭一回。你抱著他也沒有用，我要的又不是他的身體，我隻想帶他的靈魂去轉世。早點去，或許還能為他找個好點的人家。現在這世道不好，好一點的地方名額很搶手的。”

“轉世？他會轉去哪裡？”

“這個不能告訴你。”

“我可以去找他嗎？”

“你找不到他的，他會隨機進入某一個時間某一個空間。多維空間你懂嗎？折疊時空你懂嗎？”

小吸血鬼瞪著兩隻狗狗眼看著死神，一臉懵。

“切，跟你說了也白說。就算你找到他，他也不會記得你，他所有的記憶都要清除的。”

狗狗眼漸漸蒙上一層淚花。

“喂！你彆這樣！！我不管了，我要走啦。”死神走到門邊。忽然人影一閃，吸血鬼堵在了他麵前。

“你乾嘛？”

“能不能讓我也去那個時空？”

“你瘋啦？你又沒死！再說，吸血鬼是沒有靈魂的，也不存在輪回這一說！”

“。。。”狗狗眼盯著他，死神覺得他馬上就要搖尾巴了。

“我走了。”死神拿起電腦，瞬間移動到了一百米外。

可算是安靜了。

——“帶我去。”

“哇靠你怎麼還在？你不是不會瞬間移動了嗎？”? “我痊愈了。”

“怎麼辦到的？”

“用真心。”

“。。。。你能不要這麼說話麼？我牙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