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乾什麼！？”

傅雪一下子慌了，她隻是想把人攙起來，有什麼不妥嗎？

她被靈力卷到陌鈺身前，他臉色鐵青，眼神中仿佛裹著實質的刀朝跪著的女子擲去，傅雪才明白他的話並不是衝著她說的。同時陌鈺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磅礴的靈力湧入她的身體，從上到下轉了五六圈才停下回歸它主人的身體，陌鈺麵色稍霽，鬆開對她的限製並放開手。

女子看到陌鈺的臉後楞了一瞬，旋即想到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又開始賣力地磕頭，把頭都磕破皮了，滲出鮮血。

“求求各位神仙，救救我們梧葉城吧！”

陌鈺也不讓她起來，居高臨下冷道：“門派大門前陣法的禁製都不能阻你，你可真有本事。”

女子動作一滯：“請神仙饒恕我的罪過，我隻是一時心急——”

陌鈺打斷她：“那個陣法一般人不管怎麼心急也不可能闖進來。你最好識相一些，在我轉變念頭之前離開這裡，否則你應該明白你的下場。”

“她確實是一個凡人，陌仙長你不清楚，本門禁製對道行越高的妖邪起作用越大，對凡人確實沒有太多限製，她心情急切衝破陣法也是有可能的，”青霄長老踱步上來，向女子輕抬手掌，她站了起來，衣衫也在術法作用下變得整潔如新，“這位姑娘如此急切不像會說謊的樣子，咱們聽聽她的話也無妨。”

陌鈺臉色依舊謹慎，但並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往傅雪旁邊靠近了些。女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朝青霄長老謝恩，然後說起事情來龍去脈。

“我叫月樓，住在梧葉城，是縣令家的丫鬟。半年前，宅子裡開始變得越來越奇怪，經常在半夜聽到奇怪的聲響，過去查探又沒有人，東西也擺的整整齊齊。慢慢的，家裡的人也開始變得奇怪，晚上大家都睡下後，開始有人出門在院子裡晃蕩，我起初以為是貓兒狗兒在頑，有天外麵的聲音把我吵醒，我特彆生氣地開門打算把它們趕走，結果看到一個人蹲在牆角，身形看著像是與我關係要好的小翠，我就過去拍她一下問她在乾什麼，結果、結果……”月樓說到這裡，仿佛想到什麼駭人場麵，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結果什麼你快說呀？”花鵑從傅雪背後探出腦袋催促，方才月樓說到一半的時候她就害怕地湊過來抱住傅雪的手臂，還惹得陌鈺看了她一眼。

月樓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那個人轉身過來，確實是小翠，但是她的臉上全是血，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都不見了，我看到的隻有一團模糊的血肉！她要來抓我，我一邊尖叫一邊往外麵跑，差點就被她抓住了！”

“呀，你們家裡不會是鬨鬼了吧？我小時候聽我娘講過，有些死得麵目全非的人，化成冤魂後專找人揭臉皮貼在自己身上！天呐，居然真的有這種鬼，好可怕！你、你不會也被鬼附身了吧？”花鵑害怕地貼著傅雪。

“胡言亂語，花鵑，你害怕就先下去！”青霄長老不想讓她再亂說話嚇人，命令她離開。

“什麼嘛，不就是隻鬼嘛，小孩子才怕鬼，我一點都不怕！”花鵑嘟囔著心中的不滿，戀戀不舍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

待花鵑離開，青霄示意月樓繼續。

“我快被小翠抓到的時候，很多下人被我的聲音吵醒，一邊罵一邊出門，看到小翠的樣子都被嚇得不輕，有幾個膽子大的就去拿了棍棒和繩子來，大家合夥把她抓住捆起來扔在院子裡，打算第二天叫大師來看，我也因此獲救。第二天早上我們再去看時人卻沒了——緊接著我們聽到開門的聲音，小翠完好的從自己房間裡走出來，問我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發生了什麼事。”

青霄問：“有沒有可能你們抓的不是小翠，是偷穿了她衣服出來害人的妖物或者邪祟，趁你們離開的間隙又逃了？”

“不，就是她，其他人都像您那樣認為，但是我知道就是她！因為她後背有一塊紅色胎記，我碰到的那東西也有！那些東西變人不可能連那些私密地方也照顧到吧？而且從那以後，府裡的人漸漸都開始變了，說話、做事還是和平常一般，但是就是感覺沒有人氣，像人偶一樣。”

說到這裡，月樓又跪下地，用哭腔道：“求求您相信我吧，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我跑出來的時候已經好多人每天隻顧做事，不吃飯、不喝水也不說話了，我猜、我猜他們多半已經被妖怪吃了隻剩個空殼在那裡……求你們不要再趕我出去了，我到仙人的山上已經一個多月了，不知道府裡還有多少人遭受劫難，縣裡的百姓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