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宓聽他這麼說,就笑道:“我們師姐弟之間,問什麼願意不願意。師弟的事,我自然義不容辭。但師弟,你還是儘快請一個好的藥師吧。我那點水準哪夠幫到你,再說,學宮也隻有每旬一日休假方便下山。”
“無妨,我本來也隻是隨便建一個莊園,好方便下山有個宅子安住。那藥園子,師姐隨便管管便可。”
“這……”
“我可以給師姐五成利?如何?”
“太多了!”
“那就四成?”
“先彆說這些,等我能幫得上師弟的忙再說吧。”
“那師姐是答應了,如此,明日便是休沐日,師姐同我下山看看如何?”
“也…行!”
聞偕回到飛雪閣,便命人找來聞寧,他得好好跟他交代清楚,這澆灌秘法,絕不能外泄。結果卻被童子告知。
“聞執事在植靈園之中,命令誰也不許前去打擾。”
聞偕想到聞寧見到半開的幽蘭花時那張裂開的臉,不覺有點好笑。
他便瞬身去往後山尋人。
不大的藥園子,聞寧每一株幽蘭草檢查了一遍。
又在園子裡轉了一圈,仔細打量每一株藥草。
隨即蹲在正在風中輕輕搖曳的幽蘭花的花骨朵跟前。
他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難以置信,原本哪怕根爛花骨朵凋零也不會綻開花朵的幽蘭草,它們竟全都含苞待放,很快就要開花了。
非但如此。
“每一株藥香十足,花色幽藍如湖水,品相幾近完美。”
但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玄機藥師也拿它們沒辦法的鐵線病,那個章姑娘她是怎麼做到的。
並且聞寧還發現,其餘的靈植,雖然隻淺淺澆灌了幾次,但的確不少已經開始煥發生機。
若是能精心澆灌,隻恐全部都能生機勃勃,長成藥性濃鬱的上品靈草。
“沒什麼辦法了,這可是一筆大錢。”
聞寧自認自己沒什麼優點,但就是愛財。
亦或者說為聞家謀財。年少淒慘重病,與狗搶食時,是聞家家主在冬日的瓢潑大雨之中將他撿起來扔上馬鞍。
那一年大靈災,修真界不知多少人淪為饑兒。
他這條命就是家主給的。他這人性無情好利己,實在不算什麼好人,但忠心這種東西,他也許是有的。
尤其對少主。少主是他看著長大的,那性子真的很像。像極了他那拚命想要護住,卻病餓死在他膝前的幼弟。那孩子臨死前,把他搶來的那塊臟兮兮的糕點推回來。“哥哥,我不愛吃這個的。”慘淡地說完這話,那孩子就含笑閉上了眼睛。
那一夜,聞寧流乾了此生最後一滴淚。
直到被家主撿回家,少主背著一隻小手,很有氣勢地舉起一塊糕點給他。不論如何,少主與弟弟沒有哪一點像的,除了一樣的個子。可是那種眼神,還是讓聞寧的心裂開了一條縫。
他又落下了一滴淚,也隻有這一滴淚。
家主應深知,無論如何,他絕不會背叛少主,才把他放在少主身邊的吧。
是啊。唯獨少主,他可能真的會舍得為他拚掉這條性命。並非是出於忠心,隻是想念幼弟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