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柳泉來了最後一擊——發他一張好人卡。
“……你是個很好的人,跡部君。像你這樣的人,理應堂堂正正地在陽光下追求網球的最高境界,而不是被我身後因著網球所帶來的黑暗與陰影所侵染——你一定不會想到,網球還會給人帶來黑暗與陰影吧?”
她微帶自嘲地一笑,無意識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肩部位。
“啊~啊,說到底,網球帶給我這一切令人厭煩的責任,我都已經以毀滅自己的方式擺脫掉了。雖然這種方式不是我自己本意所希望的,但這個結果倒還沒那麼糟糕……所以,現在的我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網球或人生的。”
她的聲音在略嫌光線不足的巨大視聽室內落下,打破了籠罩整個大廳的一片寂靜——但也隻是一瞬而已。
跡部並沒有立刻說話,於是那層寂靜被她駭人聽聞的宣言打破之後,又重新從四周像冰冷的海水一般慢慢地包圍過來,使得氣氛稍微有點令人窒息。
跡部大爺的左手五指張開,罩在自己臉上——這是一個他慣用的耍帥姿勢,當他思考的時候也會使用。這個姿勢隔絕了他臉上大部分的表情外露,使得貌似平靜的柳泉心裡忐忑不安。
最後,他的左手仍然罩在自己的臉上,但是跡部卻在自己的掌心之下慢慢發出輕輕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泉一瞬間就炸了毛。
這酷炫狂霸拽的邪魅笑聲到底是幾個意思?!
“儘管從前……因為稍微感受到了一些你的困境,所以才會答應暫時交往作為權宜之計,希望能夠借此給你多一點空間可以專心於網球而不是其它……但是看起來最後這種意圖還是失敗了呢。”
跡部大爺終於停止了那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聲,沒頭沒腦地突然說道。
柳泉一凜,立即下意識地把身軀挺得筆直,並保持著微帶一點防禦性質的沉默,活像個打算應對老師訓話的小學生一樣。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啊啊,我真的看錯你了。”
跡部大爺的聲調略微提高了一些,聲線朗潤高傲,如同在午後的陽光下對著整個操場有幾百人之多的冰帝網球部全體成員進行訓話一樣。
“……你,知道手塚國光嗎?”
……手塚國光?!
這是柳泉本人第一次從跡部口中聽到這個名字。當然,她已經對這個名字很熟悉了。
前任青春學園男子網球部部長,可謂是天才中的天才,律己極嚴,對部員也要求極高,和跡部率領的冰帝男網部簡直是相愛相殺一被子的好基友好CP,不但數次將冰帝擋在全國大賽以及奪冠的夢想之外,還和跡部大爺本人交手數次各有勝負……
在柳泉的資料搜集過程中,她不止一次看到有粉絲形容手塚與跡部之間的關係“是一種言語難以形容、旁人也難以插足的親近,混合了互相理解、惺惺相惜、相互競爭、共同前進等等諸多感情,就連我們這些旁觀者都不由得為之感動呢”。
而且,在柳泉那本青學手帳上,必須把手塚國光的名字前麵標上五角星的理由還有一個,那就是他是在信雅妹子及跡部大爺率領冰帝叱吒風雲的時期,率領青學一直前進的人——信雅妹子作為青學的頭號勁敵冰帝女網部的主將,為什麼要珍而重之地保存著一本青學手帳,在柳泉看來,最大的原因可能就在手塚身上。
畢竟青學男網部的其他人實力有限,不可能就這麼折服眼高於頂、蘇到炸裂的信雅妹子。而另兩個可能的容疑者,一是曾經擊敗過跡部大爺的越前龍馬,但龍馬君雖然天才過人,但那種小弟弟類型的長相和年齡,恐怕不是眼高於頂的信雅妹子喜歡的類型;另一位不二周助,論才華論球技論性格論外形,固然也十分可疑,但信雅妹子可是一度站在初中這一年齡段女網巔峰的超級瑪麗蘇,這樣蘇破天際的狂妄少女真的會看中溫柔腹黑型的不二君嗎?
而且說到溫柔腹黑型,根據柳泉的調查,國內霸主立海大的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不也算是一個嘛?而且幸村的實力應該絕對在不二之上,長相也好風度也好乃至說話的風格都和不二極其相近,既然信雅妹子的房間裡或者目前為止柳泉能搜集到的簡曆裡完全沒有一點真·信雅醬這個瑪麗蘇和幸村君有所聯係的蛛絲馬跡,那麼同理可證,幸村君和不二君大概真的不是真·信雅醬控的那一型。
乳齒說來,手塚才是唯一有可能和那本青學手帳有可能聯係在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