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程笑了笑，仰麵躺下，側身看向比佑，說：“曆佳夢，你見過對吧？”

比佑點點頭，在西伯利亞冬令營的滑雪比賽頒獎禮上，比佑見到了曆佳夢與她的媽媽韓佳。

曆佳夢和曆晴長得那麼像，加上張媛媛的反應，比佑當即就明白了曆家的家庭關係。私生子的傳聞從來不是假的，私生子早就存在，甚至比曆程和曆晴的年紀都大。

“曆佳夢比曆晴大2歲，但是我爸從來不敢承認曆佳蒙和曆佳夢的存在，所以她一直恨我和曆晴。我和曆晴一直在爸爸投資的私立學校上學。初中的時候，曆晴在一次競賽中遇到張楠，然後轉學到桃李中學。桃李中學是個公辦學校，最重要的是，曆佳蒙和曆佳夢都畢業於這個學校，這個學校的教職工有不少是韓佳的親戚朋友，學校的學生又有不少是曆佳夢和曆佳蒙的好朋友或者叫追隨者。”

比佑吸了一口氣，曆晴遭受的校園暴力原來不是意外，他眉頭皺起，對曆晴的心疼從眼睛裡透出來。

曆程拇指描摹比佑的眉間，落下輕柔一吻，比佑抬起眼睛問：“然後呢？”注意力完全在故事上，完全忽略了曆程的親吻。

“然後就是你知道的事情了。曆晴被網絡暴力，不過她從來不在意這些。另外，校領導想拉我爸做項目，所以學校沒人敢真正對曆晴做什麼，中考完，她想送張楠禮物，就是咱們床下這個機器人，可是張楠把她拉黑了，所以她找到了張樺，不過張樺正好被韓玲月、劉禮晗。慶雨等幾個人欺負，所以她去幫張樺，然後被人推下了天台，nasir可能拍下了視頻，不過她們把證據毀了，現場隻留下曆晴打算送給張楠的這個機器人。”

曆程邊說，邊撫摸比佑的後背，害怕比佑情緒不穩定再次生病，曆程問：“累不累，我先給你弄點東西吃？”

比佑拉住曆程的手，說：“不累，不餓，後來呢，你講完。”

“警方以為天台留下的機器人是一直跟著曆晴的nasir，我一開始也沒發現這個機器人有什麼不同，以為曆晴剛翻新升級了一次，畢竟她天天修、天天改。我完全沒注意到她是在做一個全新的機器人，直到今年，我才發現曆晴做了兩個機器人，我也去研究過nasir是不是有雲存儲，後來我發現，nasir是原始的配置，有雲存儲功能的是現在在地上的這個小機器人，所以我不得不從彆的地方找證據，不過張楠不配合、張樺瘋瘋癲癲，更讓我生氣的是，張楠突然參加了交換項目。”

“所以你才會那麼希望我退學，把張楠換回來，是嗎？”比佑問。

“嗯。”曆程回答。

“那你那個時候一定很恨我。”比佑有些愧疚。

“嗯，有一點。”曆程沒有撒謊，繼續說：“但是後來我才發現你是來幫我的。”

比佑疑惑地看向曆程。

曆程笑了笑，說：“張楠離開之後，韓玲月幾個人放鬆了警惕，我才逐漸找到事情的全部發生過程，另外，我雖然一直想報複張楠，但是無論怎麼做我都覺得不舒服，直到我知道他在南秀被揍、被網絡暴力、經曆著和曆晴一樣的事情。”

“張楠不是個壞人，而且曆晴喜歡他。”比佑帶了些懇求的語氣。

曆程看到比佑這樣乖巧的樣子，心間仿佛被羽毛掃過，柔軟又撩人，曆程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比佑的唇，說：“你為什麼對所有人都這麼好？”

比佑推開曆程的手，問：“警方會怎麼處理韓玲月他們？”

“可能會有一定懲罰，但案發時他們都不滿十八周歲，應該不會有太嚴重的懲罰，曆佳夢韓玲月可能會從重處理，其他人應該還好，而且我選擇不追究張楠包庇張樺這件事，他已經回南秀上學了。”

比佑終於笑了笑，說：“你其實是個好人。”

“不，我不是。”曆程認真地說：“我隻在你麵前是個好人。”

比佑一愣，不相信曆程的話，說：“我想回宿舍住，你能我回學校嗎？”

“不會的，”曆程說，輕輕撫過比佑額前的碎發，說，“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我會照顧你媽媽，但我不想每天住在這裡。”比佑說。

“你沒有選擇。”

“我已經看過了齊贏的遺物，你沒有東西能威脅到我。”

曆程冷笑一聲，問：“是嗎？張起赫，你福利院的弟弟妹妹都不重要是嗎？”

“你！”比佑咳嗽起來，閉上眼睛，是啊，曆程在南秀也有勢力。

“聽話，我們才能好好相處。”曆程提醒道。

比佑轉過身去，沒有反駁，曆程和李函一樣，和他們講道理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