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絮清察覺到他的笑意,防止他日後查到後覺得怪異,順著這話交了個底,“所以公子並不知道,宣武侯府宋絮清是出了名的會玩。”
“嗯?”裴牧曜眯了眯眼眸,“是嗎?”
宋絮清想了想,道:“當然,彆說是長安街,就是琵琶巷、聞天街,我都是一清二楚的。”
裴牧曜見她一副自豪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你倒是引以為豪。”
聞言,宋絮清挑了挑眉,並沒有反駁他的話。
對於此,她確實是驕傲的。
裴牧曜定定地看著她,不知何時揚起的眼角眉梢皆在透露她此刻心情很好。
往日遇見的宋絮清多為端莊穩重一板一眼,此刻的她並無一絲平日中的模樣,仿佛這幅樣子才是真實的她。
兩人心中各有所思,一時之間都沒有再說話,可涼亭內也並無絲毫沉悶。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步搖相撞發出的清脆聲響傳來,二人不約而同地望去,隻見裴徽瀾興高采烈地跑過來。
裴徽瀾半蹲著,朝他們展示著新的妝麵,“我要回去給母— —母親看!”
這麼說著,是要回宮的意思了。
裴牧曜掃了她一眼,“確定?”
“嗯!”裴徽瀾重重地點頭,“今日出宮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你明日再帶我出來。”
裴牧曜無奈地看著她,“不可,一個月隻能出來一次。”
聞言,裴徽瀾撇撇嘴,“好吧。”
雖如此,但她還是決定回宮。
陶懷夕還並未完成妝麵,宋絮清就不同他們離開,而是將他們送到門口後再返回院中。
坐上回宮的馬車,裴徽瀾忙找出掌中鏡細細地欣賞,越看越滿意,掀開帷幔道:“三哥,以後你帶我出來時,我一定要喊上宋絮清一道。”
裴牧曜漫不經意地側眸睨了她一眼,不語。
裴徽瀾才不管他有沒有回話,自說自話:“宋絮清看似對京內頗有了解,帶上她比帶你好多了,你隻會在我身後給銀子,什麼都不懂。”
絮絮叨叨的話語落在裴牧曜耳中,他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可今日裴徽瀾的興致看起來確實比之前高上許多,往後帶宋絮清陪她出門的提議,似乎也不錯。
走走停停些許時刻,便到達宮門。
裴牧曜微微掀起眼皮,神色淡淡地掃了眼門匾,道:“我就不同你進去了,你回去吧。”
“三哥!”裴徽瀾聞言連忙探頭出來叫住他,抿抿唇,道:“你已經許久未回宮了。”
“再說吧。”裴牧曜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夾緊馬腹奔馳而去。
裴徽瀾望著他的背影,不悅地撇撇嘴。
因祀天閣所言的命格相克之說,裴牧曜這些年極少回宮中,多一人居住在南澗寺中,倒也樂得自在。
駿馬奔離皇宮一裡外後,等候在路邊的祈安聽聞後上馬跟上他。
裴牧曜並未放慢速度,“何事。”
祈安從懷中取出折疊好的紙張,“已查到宋姑娘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