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心煩意亂。
陸峙回頭繼續神色冷漠的報信息。
今天的時間似乎比以往過的要快。
沒過多久就剩最後一部分物資了,今天的分量不多完全可以一個人領回去。
蘇墨還在思考,要不要叫陸峙幫自己拖回去,他就主動過來拿了一大部分菜。
“你怎麼今天這麼主動?”她有些驚訝。
陸峙神色不變,“幫助同事。”
此時不趁熱打鐵更待何時,蘇墨低頭把手機從荷包裡掏出來,搗鼓了會,把微信二維碼名片調出來對著陸峙說:“那加個微信吧,”
她停頓狡黠一笑,拉長尾音,“同事——”
“不了。”
“加一個嘛~”
“不加。”
“快點快點!”
陸峙用眼神示意自己手上還拿著菜不方便,以此委婉地拒絕,希望她知難而退。
但,顯然他高估了某個人的理解能力,也低估了她臉皮堪比城牆的厚度。
蘇墨完全領會錯了意思,秉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理念,伸出小爪子就往他上身的衣服荷包裡摸。
“蘇墨。”陸峙往後倒退一小步,聲音有些起伏,“你乾什麼?”
“你不是讓我自己拿手機嗎?”她疑惑道,說完伸手往他荷包裡探。
一道花果香味充斥鼻腔。
陸峙來不及辨認是種什麼花,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蘇墨完全沒意識到她的動作有些親昵,不解地說,“加個微信而已,又不是讓你叫姐姐。”
“不。”
“不什麼不,天天就會說,”她學著少年板著臉,“‘不了、不行、不必’,你改個名叫陸不不算了。”
“不......”陸峙才說一個字停下,眼裡的神色有些懊惱,抿著唇不說話。
“山寺弟弟,你怎麼這麼可愛?”蘇墨笑得前仰後翻,平時他總是一副老成冷淡的模樣,這會倒是多了些少年氣。
陸峙不自在地彆開眼。
這人果然不可理喻。
不是直麵誇人眼睛好看,就是一些奇怪的形容詞。
哪有說男人可愛的。
“不說話?”蘇墨故意逗他,“你不是應該說‘我才不可愛’嗎?怎麼不反駁我了?”
她似恍然大悟,拿腔拿調地“哦”了聲。
“我知道啦!你這是變相承認我說的話!就像我之前說你眼睛好看,你也沒說不好看,因為你知道自己眼睛好看,所以你現在是承認自己可愛了?”
“閉嘴。”
“哈哈哈哈哈~”蘇墨笑得肆意張揚,“怎麼害羞啦?”
“......”
少年越是避著,她就越得寸進尺。
“哎呀,弟弟,你耳朵怎麼紅了。”
陸峙拿她沒辦法,將手中的物資放下,把手機從褲子荷包裡拿出來,切到微信界麵後打開了二維碼。
蘇墨停下來,憋著笑問,“嗯?你不是不樂意加麼?”話是這麼問,她還是拿出手機掃二維碼。
陸峙彆過臉,“不準說那兩個字。”
體內的惡劣因子作祟,蘇墨眨巴兩下眼睛,“哪兩個字呀?”
“好看?帥氣?熱心?幽默?善良?”
她說了一大堆,就是決口不提他想聽的。
“弟弟?”
“可愛。”
大概是硬生生被憋出來的兩個字,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
蘇墨覺得陸峙這樣更加可愛,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蘇墨!”
見他語氣變了,她才作罷,捂著笑得有些抽抽的肚子,“好好好,不說不說。”
陸峙偏著頭再不搭理她。
少年是真的在害羞,右眼尾的褐色淚痣隱隱有些發紅,像一顆鑲在臉上的紅豆,順著小痣看到頭發,烏黑的發亮,有些長的地方貼在冷白色的脖頸上,看起來乖的不得了。
蘇墨突然想到,從小養到大的那條黑白相間的邊境牧羊犬,也是這樣一副乖順的樣子,可惜在去年老死了。
她沒忍住踮起腳,伸出手,像以前摸她家狗一樣摸了摸那烏黑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