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善。
克萊因和席勒在一瞬間,同時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從狙擊的目標角度,克萊因一秒內做出全局判斷:
來的是正規軍隊,恐怕這陣仗,又是衝自己而來,槍口對準的是自己,雄主基本安全。
怕傷及小蟲崽,他下意識地擋在莫紮特麵前,做出一個擋護的姿勢。
而席勒初來乍到,隻覺得進來的軍雌們,氣勢洶洶,一時無法判斷對方的來意。
因此,在克萊因擋住小蟲崽的同一時間,席勒也側過身子,下意識的擋在了克萊因麵前。
克萊因眼神微閃,詫異地看了看擋在自己身前的雄主。
向來隻有雌蟲保護雄蟲,雄蟲心安理得接受保護。
自己的新任雄主,被十幾把槍口對著,第一反應竟然是擋在自己身前?
彆的雄蟲不說尖叫大喊,不把自家的雌君、雌侍抓來擋在自己麵前,都算難得一見,自己的雄主怎麼就
……這麼特彆呢?
“你們要做什麼?!”席勒沉著臉斥問。
為首的隊長,親眼看到眼前的這隻雄蟲,以保護者的姿態,擋在克萊因身前時,臉色更差了。
看來今晚星網上的謠言,並非空穴來風。
雄蟲是不是真的受到了威脅,才會不得不忍著害怕,在自家雌侍的授意下,向前一步做肉盾。
“閣下不必害怕,我們是奉命來保護您的。”
隊長露出和善的笑容,儘力避免眼前的雄蟲,受到更多的驚嚇:
“請閣下到這邊來,您是帝國尊貴的雄蟲,保護您是每一位雌蟲的職責!
今天晚上我們來了,閣下從現在開始,再也不需要擔心受怕了!”
隊長說完後,背著席勒側過臉,換了一副“清君側”的表情,目露凶光地甩出一隻黑色手銬:
“拿下那隻雌蟲,銬上帶走!”
“我看誰敢!”
隊長話音剛落,十幾隻軍雌,把著激光槍,立刻對克萊因形成包圍圈,就等領隊的一個手勢,就要原地圍攏逮捕這隻S級軍雌。
槍口對著克萊因,就怕他做出什麼,對雄蟲不利的動作。
克萊因站在原地,保持著一手護著小蟲崽的姿勢,一動不動。
莫紮特已經快被嚇哭了。
席勒先是大吼一聲,震懾住逐漸圍攏上來的軍雌,而後才突然回味過來,領隊的雌蟲說的意思。
聯想到蟲族,對雄蟲和雌蟲的各種奇葩,以及不合理的規定。
席勒心下感到有些不妙。
發現自己大喝一聲之後,周圍一圈的軍雌們,確實停下了向前的腳步,猶豫著停在原地,席勒心中又有點數了:
——以保護雄蟲,以及雄蟲的意願為主,看著製服像正規軍,不是入室搶劫的星盜反派就行。
“都退後,不許再向前一步,不然我要報警了!”
席勒再次試探道。
看著自己麵前,分明已經被嚇到六神無主,卻又強裝鎮定的剛成年D級雄蟲,克萊因有些心軟。
雖然比這陣仗還大的場麵,他已經都見過無數次了。
但這隻剛成年的雄蟲不一樣。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事情還是因自己而起的,雄主心裡一定害怕極了。
席勒:?
“雄主,這些是警蟲局的軍雌,他們不會傷害您的。”
看著雄主不明真相,克萊因頂著一眾軍雌,快要吃了他的目光,和席勒解釋道:
“……他們估計是衝著我來的,原因我暫時還無從得知。
您幫我把小蟲崽帶到沙發那邊好嗎?讓我來和這位隊長交涉。”
席勒他……才不信克萊因的鬼話。
看著這架勢,自己一旦退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克萊因還沒開□□涉,就得先被按倒在地。
“克萊因,你是我的雌蟲,我才是這個家能做主的蟲,要交涉也是我來,你做小孩那桌,彆上前添亂!”
覺得自己被克萊因,當孩子哄的席勒,內心淡淡不爽,故意內涵克萊因。
克萊因聞言,隻是有些無奈:雄主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
為了避免孩子繼續跳腳,克萊因說:“好的雄主,我知道了雄主,那就拜托您替我和對方交涉了。”
席勒他……聽著更不得勁了!
聽完雄蟲和他的雌侍,全程對話的隊長,一時間又不大確定了。
還沒等他想清楚,眼前的雄蟲目光不善地看向他:
“請問這位隊長,您深夜持槍包圍我家,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嗎?”
隊長竟被一個D級雄蟲的目光,壓迫得一個哆嗦,小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閣,閣下,您……呃,您看過星網了嗎?”
這感覺,就好比一個金剛大芭比,怒氣衝衝地來到你麵前,然後……跟你說,下手請輕點哦,人家怕痛痛。
席勒頭爆青筋,耐心地追問:
“什麼星網?閣下您可以解釋得更……嗯,直白通俗點嗎?”
雄蟲的語氣溫和得不真實,臉上甚至還掛著笑,但隊長已經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