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春的朋友圈也常年屏蔽他,果然因為年紀太小,和他們有代溝了嗎?
阮眠想著,歎了口氣。
他這一上午都在看說明書,還把他那套便宜的相機和鏡頭都擺在桌子上慢慢研究。大家都很忙,沒人聽他瞎扯淡,他就又發了幾個問題給RIF,對方卻一直沒回複。
可能還在睡覺吧……阮眠想,都怪自己昨晚問得太晚了。
當時他問RIF什麼是人精,什麼是打鳥,對方輕描淡寫的回複了他,後來針對論壇上的一些器材黑話、綽號,對方都能回答得遊刃有餘。不過,RIF倒是建議他可以多看論壇,看關注新手向的帖子,並適當的加入實戰訓練,可以對器材了解得更透徹。
最後一個問題,他問RIF是做什麼工作的,對方遲遲沒有回複。
阮眠以為這涉及到了隱私的問題,畢竟之前他們從來沒談論過現實中的信息。
伍萌聽見他歎氣的聲音,滑動著椅子過來:“累啦?休息一下吧,你不用這麼拚!”
阮眠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他真的很想知道路嶼森在朋友圈說了什麼……他不想自己總是被當成小孩子看待,因為路嶼森目前的態度就是在照顧小孩子。
尤其是沒事就擼他的卷毛。
伍萌卻在他心上又紮了一刀:“你還小嘛,路老師不會太嚴格的。以前路家小少爺——路老師哥哥的兒子來實習過,路老師也是扔了相機和書給他,之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阮眠:“……後、後來呢?”
“額……”伍萌發現自己舉的例有點不恰當,“被趕走了。”
阮眠驚:“為為什麼?”
是因為太笨了什麼都學不會嗎!
伍萌趕緊補充:“你放心,你和他不一樣!是因為那個小鬼才十五歲,在這裡待了半個月就睡了兩個模特,有一次在2樓換衣間被逮到了,那天路老師讓他隻穿了一條內褲,站在電梯口示眾。”
阮眠:“……”
“他再也沒來過。”伍萌想起了什麼,“哦,這就是他以前的桌子。”
阮眠:“……”
“放寬心,你這麼乖,大魔王巴不得不管你。該玩就玩,沒事還可以出去逛逛!”伍萌簡直了。
這娃看她的神情太可憐了啊!
阮眠:“我、不想,玩。”
伍萌連忙順毛:“哎喲,我們綿綿是個上進的呀。好吧好吧,那你慢慢看。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們!”
阮眠心情複雜的又看了一會兒書。
然後他根據書上說的,第一次調節好相機,設置好對焦模式,先使用A檔,也就是光圈優先,在桌麵隨便找了點東西拍攝。
單反帶來的淺景深,讓阮眠驚歎,哇,隨手一拍就這麼好看的嗎?這棵多肉在鏡頭裡都熠熠生輝了呢!
好像不是很難嘛!
他試了不同的焦段,把多肉三百六十度地拍了一遍,喜滋滋的胡亂拍了好多張,每一張都很喜歡,舍不得刪掉。
手機收到一條信息。
RIF:先學會M檔。
阮眠回複:哇R你終於回複我了,哭唧唧,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哭得像個八十多歲的孩子.jpg】
剛才他不理解相機的檔位應該從哪一個入手,所以才去問RIF的,對方沒回,他差點就以為是他昨晚有點越界讓對方產生了警覺。
RIF:抱歉,在參加活動。【圖片】
圖片上是一張攝影作品,來自於國外故去的攝影大師的著名成名作。活動現場很是熟悉,隱約能看見讚助商的LOGO和主辦方的主題。阮眠一下就認了出來——這不是哈蘇影像體驗會嗎?他剛才在許書書的朋友圈看見了!
RIF:我是一個攝影愛好者。
這是在回複昨晚那個“你是做什麼職業”的問題。
阮眠立刻信了,激動的發信息:哇!你在哈蘇影像體驗會誒!你知道路嶼森嗎?他也去了!【轉圈圈】
那頭,路嶼森低著頭,露出點笑意。
這小朋友真好騙。
台上C國地區的CEO還在滔滔不絕的說他們今年的發展,路嶼森聽得隻想打瞌睡。
拿出手機摸魚,才發現阮眠給他這個號發了那麼多信息。
他回:不認識。沒聽說過。
許書書撞撞他肩膀,皮笑肉不笑,齒縫裡吐出幾個不易察覺的字:“要撩妹等一會兒撩,馬上就該你上去說話了,大家都在看你。”
路嶼森也沒解釋,無所謂的聳聳肩:“沒辦法,我在哪裡都是焦點。”
阮眠可算逮到一個自己也能說得上來的話題了!昨天和RIF聊那麼久,也有他表現的時候了。
他無法抑製激動的心情,立刻複製了路嶼森的百度百科過去。
sleeper:看!!他一級棒!他還是全球形象大使!你看看他的作品!!【可把我牛逼壞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