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的吧!她之前還揚言自己是顧總的未婚妻呢。】
【顧總能欠她什麼?她能不能要點臉!】
【雖然但是,如果真的另有隱情,那絕對是本年度最大的大瓜了吧。】
薛知年很快鎮定下來,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表情,疑惑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黎輕顏冷淡地回了一句,懶得再多說,直接掛斷通訊。
雖然屏幕暗了下去,薛知年卻久久沒能平複心情。
黎輕顏對顧言庭的態度明顯不同以往!
提起對方的名字時,她臉上甚至都沒有什麼表情。
不過薛知年清楚,就算黎輕顏心灰意冷,他也並不認為她能憑借自己的力量離開顧言庭。
以顧氏集團的力量,分分鐘就能抓到她。
除了尋求彆人的庇護,她彆無選擇。
想到這裡,薛知年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眼神更加深邃。
如果她肯跪下來求他的話,他也願意施舍她一點庇護,替她抗住顧氏集團的壓力……
薛知年想到這裡時,幾乎已經沒了繼續錄製節目的心情。
他想迫不及待地過去,去找她——他想看到她痛苦萬分、悔恨交加的模樣。
……
黎輕顏回到雪景彆墅裡時,腦海裡響起了係統有些古怪的聲音。
“宿主,就在剛才,你的虐文女主光環又減弱了一點。”
黎輕顏和薛知年的這段對話,讓光環減弱了0.5%。雖然看上去不多,但這一次,她壓根就沒有消耗積分。
再加上她以第一名的成績成功登頂、讓顧言庭迷路,到現在為止,虐文女主光環正在大幅度減弱。
【當前虐文女主光環:91%】
係統文字浮現在眼前。
黎輕顏唇角微彎:“這也正常。畢竟我剛才扔下那句話,也算是給大眾打個預防針了。”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就很難再拔除。
現在的網友大多站在顧言庭那邊,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說法。
但等事情實錘後,就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係統,三天後的宴會,就是原身的死期吧?”
黎輕顏看著頭頂顯示的死亡倒計時,微微沉吟。
倒計時已經很淡很淡了,但仍舊存在,並沒有徹底變化。
“是的,宿主。”係統道。
黎輕顏唇角上揚:“我們在這一天,搞波大的如何?”
—————
這天晚上,黎輕顏在開著暖氣的彆墅裡睡得無比香甜。
另一邊,顧言庭與何瑤枝仍在雪地裡艱難行走著。
他們已經走了一天一夜了,中途隻睡了五個小時。
然而到達目的地這件事,卻顯得遙遙無期。
“總裁……”
對講機裡傳來沙沙的聲音,周助理小心翼翼道:“其他三組嘉賓都已經到山頂了。另外,又有網友開始質疑您和黎輕顏的關係,需要我們繼續壓熱度嗎?”
黎輕顏和薛知年的對話疑點眾多,引起了不少網友的注意。
倘若換作以往,顧言庭必然會打起精神做出安排。可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心思關注這些了。
“這還用我來教你嗎?”
他說完頓住腳步休息片刻,頭痛欲裂:“來接應我的人呢?向導呢?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呢?”
“這就是你們給我規劃的路線麼,把我引到了這個地方!”
何瑤枝站在旁邊,眼巴巴望著。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是如此之近,饑餓、寒冷、疲憊、痛苦交織在一起,這寒冷的地方仿佛是煉獄。
他們已經快要死在雪山裡了!
無人機早已沒電,直播也無法繼續進行。
如果不是因為還能通過對講機聯係,何瑤枝現在恐怕已經瘋了。
“快救救我們……”她哽咽著道。
她精致的妝容早就消失不見,頭發很亂,身上帶著跌倒造成的傷痕,滿身都是塵土與冰霜。
顧言庭的狀態比她好一些,但也無比狼狽。
走到後麵時,他們已經不能單憑雙腿走路了,幾乎是手腳並用。
前進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艱難。
“我們也沒想到,雪山的地貌與我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周助理苦著一張臉,“不過請您放心,我們已經派遣直升飛機和專業團隊趕過來了。”
專業團隊?
何瑤枝想起讓自己等人迷路的“專業人士”,幾乎要哭出來。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敢相信所謂的“專業團隊”啊!
一行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何瑤枝時不時摔倒,而後又爬起,四肢如同灌鉛了一般蹣跚前行。
到了後來,顧言庭與何瑤枝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走了多少步了。
一個小時、三個小時、八個小時……
終於,在到達亂石坡的時候,遠遠的傳來探照燈的亮光。
“在這裡……我們在這裡!”何瑤枝提起最後一口氣,喜極而泣地呼喊著。
現在的她需要熱水、需要暖氣,需要熱氣騰騰的食物。
這種可怕的感受,她無論如何也不想經曆第二次了。
就連顧言庭也提起了所剩不多的精神,他掙紮著走向前,迎上了大部隊。
“醫務人員呢,節目組安排好住所和食物了嗎?”
聽到顧言庭的問話,幾個前來接應的人員對視一眼,吞吞吐吐:“醫務人員在前麵等著了。不過,房屋和食物……”
顧言庭眉頭微皺:“怎麼了?說清楚。”
何瑤枝勉強支撐著身體,往這邊緩緩挪過來,心中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她就聽對方道:“因為二位是最後一組到達的,所以隻能住木屋。至於食物方麵……黑麵饅頭算嗎?”
何瑤枝:“……”
何瑤枝本就已經到了極限,聽到這話,終於兩眼一黑,再次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