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戀次已經離開屍魂界有段時間了,獨自坐在浦原商店的房頂,竟也學會了沉思的基本要領。戀次無奈的歎著氣。
離開屍魂界前的場景還曆曆在目,那天的隊長還真是……嘖!
“隊長,這次任務時間長,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彆太過度工作了。”
“……”
“……隊長?怎麼了?不舒服還是怎麼?”
“不。”
“那是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讓你生氣了?”戀次小心翼翼的問著,帶著細細的溫柔。
“……”
“隊長?白哉?”戀次邁了一步想上前抱住眼前這有些冷冷的人。
“走吧。”白哉止住戀次的動作,麵無表情的吐出這兩個無情的字眼。
“白哉!你這是怎麼了?你這樣我怎麼可能走?到底出了什麼事?從昨晚開始就這樣,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
“……沒怎麼。走吧,露琪亞已經等半天了。”
說完,白哉毫不猶豫的轉身走遠。
“隊長!你什麼意思啊?”
白哉沒有停住腳。
“白哉!連句路上小心都不肯說麼?”
戀次突然覺得自己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安全。白哉,這是怎麼了?就連你身上散發出的靈壓都恢複了我們在一起前的高傲。
白哉稍一頓步,沒有回頭,似乎想了些什麼,然後抬頭邁開步,不再猶豫。
“朽木白哉!煩了你直說!彆以為老子多在乎!”
戀次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難聽話衝口而出。
白哉似乎沒聽見吧,繼續前行。
戀次倏地紅了眼眶,扭頭去追前方久等的露琪亞。
露琪亞有些納悶的看著戀次頭頂上的青煙,稍稍偏過頭看戀次的身後。遠方的白哉此刻已轉回身,太遠了,看不見表情。
(二)
白哉站在隊長室的窗前,外麵已經大黑了。陰天的關係吧,看不到月亮。
想起那日戀次的離開,戀次生氣的背影,心裡像長了刺,動一動都會痛。
夠了。等待的滋味戀次你可否嘗過?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每晚都沒有安穩的睡過,工作的時候沒有你準備的熱茶,我,真的很寂寞。
“朽木白哉!煩了你直說!彆以為老子多在乎!”
戀次你,不在乎了麼?
可是我是在乎的。那句路上小心,我又怎麼能說的出口,我怕一張開嘴,說出來的話是讓你留下來。戀次,你說我是怎麼了?是不是被你寵得太久,學會了任性?討厭這樣的自己,所以,戀次你彆再寵我了。
理吉進來的時候,被自家隊長哀怨的神情驚嚇的目瞪口呆,差點丟掉手中的盤子。當理吉騰出一隻手用力敲打自己愈發混沌的腦袋時,隊長大人終於大發慈悲的恢複常態看向理吉。
“隊,隊長,夜,夜宵……”
“……放這裡吧。”
“不,不行!阿散井副隊長去人間界之前交代過,如果隊長熬夜,必須要我親眼看著隊長吃完夜宵喝下紅茶!”理吉仿佛被授予了勳章一般的突然抬頭挺胸。
白哉一怔,低頭走到桌旁拾起一個飯團。
戀次說過,自己身體弱,所以夜宵要跟正餐一樣才可以。嗬嗬,戀次,我吃,還不行麼?
咬下一口飯團,慢慢咀嚼。味道不如戀次做得好,梅乾有些酸。皺皺眉,白哉感覺不出其他的味道了。
“隊,隊長!是不是不好吃啊?對不起,每次夜宵都是副隊長親自做,所以我不曉得隊長的口味,廚師也是隨便選的味道。”
“味道可以。我會吃完的,你去休息吧。”
“可,可是,隊長……”
“吃完我就休息了,安心。”
理吉眼角抽搐兩下,隊長竟然會說這麼體貼的話,這,這是對我說的……麼?
其實,白哉也不清楚,是說給理吉聽的還是戀次,或者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
捧起溫熱的紅茶,熱氣灼的臉都有些疼了。
(三)
露琪亞爬上房頂坐在戀次身邊。
“呦!戀次!你也會憂鬱麼?”
“啊!嘖,嚇我一跳!什麼憂鬱不憂鬱的?死丫頭!滾一邊去!”
“哼哼!我猜你一定是想我大哥呢對不對?”
“切!誰會想他?死魚臉(?)!”
戀次的眼中漾出一層傷感的氣息。
“戀次,其實大哥不是不在乎你哦~你猜我大哥現在在乾嗎?”
“……我管他在乾嘛!”戀次賭氣的說。
“我想,大哥現在一定正在隊室裡想念你呢!戀次你呢?是不是在想他啊?”露琪亞抱起雙膝,尋找夜空中的月亮。
戀次的臉騰的紅了。
“你,你少在這裡裝半仙兒!有空管管一護那小子去!”
“喂!戀次!我可是在為你和我大哥的大事著想!就你這臭脾氣!我認為你要是陪在我大哥身邊的時間有坐在這房頂上時間的一半,我大哥都不會鬨彆扭!每次你出任務回去都是一身傷,你知道我大哥有多少次暗中指責我沒有看好你嘛?!都是你這小子喜歡搶風頭每次都把任務攬過來的原因!害得我也要跟你出來!回去還要挨大哥罵!哼!”
露琪亞暴走完,麻利的跳下房頂消失不見。留戀次一個人傻楞……
鬨彆扭?指責?出風頭?挨罵?
戀次簡單的大腦有那麼些許混亂……
白哉,原來,你如此的擔心我,所以這次才任性對不對?白哉,你還真是……
想起每次自己歸隊時,白哉如釋重負的安心神情,戀次皺起眉,噌的起身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於是,戀次失去平衡滾落房頂。
罵罵咧咧的站直身體撣灰塵,突感靈壓的異樣。戀次抬起頭眯起雙眼,手伸向蛇尾丸,準備迎戰……
白哉,等我回去!
白哉睡得不穩,在床榻翻來覆去,覺得不舒服,模模糊糊也不曉得自己是沒能睡著還是已在夢中。
“白哉……”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際,白哉猛然睜開雙眼,望著眼前慘白的天花板,心跳的很急。
(四)
天剛轉亮,白哉已經在隊室裡工作了。一夜未眠,深呼吸了很多次,都無法抹拭心中說不出的不安。白哉站在窗前,仰望天空。
戀次,安全回來,我不再任性了。
理吉飛奔進隊長室的時候,看見自家隊長正在如山的文件後麵認真審閱著,這樣子貌似和昨夜哀怨男子完全不搭調的說。
“隊長!昨晚副隊長一行人在人間界和十刃火拚了。”
白哉停下手上的動作,嚴肅的抬起頭。
“露琪亞小姐回來報告任務,據說副隊長和黑崎都受了重傷……”
白哉皺了皺眉,站起來走向門口,於是和衝進來的露琪亞撞了個滿懷。
“啊!疼!咦,大哥!”白哉扶住露琪亞。
“……”
露琪亞貌似在自己大哥眼中看見了名為關切、焦慮、詢問的東西,咽了咽口水。
“大、大哥,戀次他……”
“怎樣?”這大概是朽木隊長第一次插彆人的話吧,理吉鄭重的思考這個問題。
“……傷、傷的不是很重,所以戀次他說過兩天就回來。”
理吉挑眉,傷得不重?我怎麼聽說刀都斷了?
白哉貌似根本沒聽懂的樣子,放棄詢問欲走出大門。
“大哥!戀次說要你在家等他回來!”
露琪亞緊張的看著白哉停下來轉回身。其實戀次直到現在還在浦原商店昏迷不醒,天知道露琪亞此時此刻有多心虛。
白哉終於魂兮歸依,為自己的慌亂而感到羞愧。努力平複了自己,白哉沒再說話,走回辦公桌繼續批改文件。
露琪亞和理吉互望一眼,同時退出隊長室關好門。白哉停下筆,側頭向窗外天空望去。
戀次,彆食言。
(五)
白哉一天沒有進食,對著理吉準備的飯菜,沒有胃口,更沒有心情。
“隊長,好歹吃些吧?”
“不餓。”
“隊長!你這樣等副隊長回來會生氣的!”
自打戀次受傷到今天,理吉可學會這句話了。隻要說出副隊長會生氣這幾個字,隊長大人會乖順(?)很多。
理吉正得意的等著隊長吃飯,沒想到隊長忽的起身,嚇得理吉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白哉也感到了有些失禮,可心中的煩亂竟那麼艱難的無法抹平。
“我去外麵吃……”
說完,白哉頭也不回的出了門,留下理吉一個人傷心落淚。
“嗚……隊長,一定是……一定是我準備的飯菜……難以下咽……嗚……”
白哉換上便裝,漫無目的的走著。迎麵看到一角和修兵兩人,於是一個閃身進了胡同。
“嘖!戀次那混蛋!也不知有沒有醒過來!乾嘛不回這裡來治療?”一角大聲的說著。
“你小點聲!我剛才好像看到朽木隊長了!”修兵四處張望。
“你耍咧!怎麼可能?朽木出來逛街麼?哈哈哈哈!”
“……也對。聽說戀次被打倒前,跟浦原囑咐過,說是如果受傷了或者死掉了,要對朽木隊長保密咧。”
“啊?!這樣啊!難怪呢!那小子你彆看平時粗糙的很,對他家隊長倒真是細心體貼呢!哈哈!不過,聽說戀次他的蛇尾丸斷掉了,真是有些危險啊……”
“可不是!切!被你一說,還真是擔心起那小子,喝酒的心情都被攪沒了!”修兵無奈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