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的將可能是自己今日唯一的一位客人送走,池晚一坐下,便對上了周圍一群人的好奇又興奮的目光。
池晚十分懂得他們這種眼神叫什麼,這是吃瓜的眼神。
平日戴著墨鏡裝瞎子的老頭,此時墨鏡低低的懸在鼻梁上,露出閃爍著精光的一雙眼看著池晚,興奮的問:“快跟我們說說,剛剛那後輩頭上的綠帽子是怎麼回事?”
老頭話音甫一落,旁邊又湊過來一張臉,是天橋底下賣烤冷麵的大叔:“那家夥今晚真的會有血光之災嗎?”
其他人雖然沒問,但是大大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吃瓜的興奮。
——旁人不知道,可是他們天橋這一圈人,差不多都知道了眼前這小丫頭的神奇之處,嗯,那是有點本事的,她說那男人今晚有血光之災,那肯定是有的。
剛剛那家夥不僅被戴綠帽子,竟然還會被奸夫所殺,慘啊。
老瞎子誠懇的表示:“……我們也不是想吃瓜,我們隻是秉著關懷的精神,要是那位先生真出了什麼意外,我們也好報警啊!”
池晚:“……”
你們知道人家姓啥叫啥住哪嗎?就說著要報警,騙小孩呢?
池晚微笑,“不好意思,客人機密,不能告訴你們……”
“二十塊錢!”老瞎子直接開口。
池晚眼睛微動,卻沒說話。
烤冷麵老板:“我再加二十塊錢,再一份加兩個蛋的烤冷麵!”
池晚當機立斷:“成交!”
其他人:“……”所以你的機密,隻需要四十塊錢加一份加兩個蛋的烤冷麵就能成交?
池晚也不想啊,誰讓她缺錢呢?四十塊錢那也是錢啊,對於現在沒有任何收入來源的她,已經是一筆巨款了好吧!
……
在烤冷麵老板將加兩個蛋的烤冷麵送過來之後,池晚將四十塊錢扒拉在口袋裡,便沒有一絲猶豫的開口:
“我其實算到的也不多!畢竟我現在的能力,隻能掐算一個人七天之內所發生的事情,所以隻能算出那位丁先生今晚會被他老婆的奸夫給殺死!”
其他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池晚眼神明亮的回看他們。
在安靜十幾秒後,老瞎子追問:“還有呢?”
池晚茫然:“什麼還有?”
老瞎子急了:“就是其他的事情啊,譬如他老婆為什麼要給他戴綠帽子?給他戴了多久的綠帽子啊,為什麼要給他戴綠帽子啊?”
池晚用竹簽插著一塊烤冷麵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道:“那我怎麼知道?不是說了嗎,我隻能算到七天內的事情,既然算到他今晚就死了,之後的事情那就啥也沒了啊……”
老瞎子的表情從平和轉向猙獰:“你二十塊錢還我!”
池晚一把護住口袋:“那不可能,這可是你自願給我的!”
老瞎子氣道:“那還不是以為你能說點什麼有趣的,你說的這些,我們早就知道了好吧!根本不值這個價!”
烤冷麵老板附和:“就是就是!”他還都付出了一個烤冷麵了。
池晚:“那沒轍,進了我口袋的錢,不可能再拿出去,除非你們殺了我!”
她仰起脖子,“來來來,殺了我!”
老瞎子忍不住咬牙切齒:“你可真是無恥啊!”
池晚嘿嘿一笑,“彼此彼此!”
兩人目光相接,可以說是刀光劍影,電閃雷鳴。
圍過來的一群人見實在聽不到什麼八卦了,便了無趣味的散開,除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表情躊躇的站在池晚的攤子麵前。
池晚有些好奇的看著他:“……爺爺,您有什麼事嗎?”
老爺子猶豫了一下,才問:“我想問,你真的什麼都算得出來嗎?那,那如果孩子丟了,你能算出來她現在在哪嗎?”
池晚遲疑,道:“如果是七天內丟的話,我大概能算出來,但是如果超過七天的話,我可能沒辦法。”
聞言,老爺子臉上表情頓時黯淡了下去。
“打擾了。”他十分勉強的衝池晚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池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眨了眨眼。
“……那老爺子,是不是讓你幫忙找他孫女啊?”攤子距離池晚最近的老瞎子湊了過來說。
池晚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老瞎子:“嗐,那老爺子在我們這一片可有名了,誰不知道啊?”
池晚問:“他孫女,是走丟了嗎?”
老瞎子歎道:“是啊,走丟了有七八年了吧,為著這事,他兒子兒媳婦都把他們老兩口給怨上了,都有七八年沒回來了。”
“這八年,這老爺子和他老伴啊,是找遍了整個江城,聽說還去了各種偏遠的地方找……結果嘛,你也是看到了的。”
老瞎子之所以這麼了解這事,是因為老爺子曾經找他算過,當然,他不過是個坑蒙拐騙的,自然沒給人算出什麼來。
“這人啊,走投無路了,就開始求神拜佛了,他們老兩口也是沒辦法了,所以也開始迷信了,這江城的寺廟道觀,怕是都被他們給求儘了!”
就他們天橋底下的人,大概除了池晚,都知道這老爺子家的事。
老瞎子說完,看了池晚一眼,道:“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你要是真算出什麼來,就幫幫他們吧!這老兩口,也是可憐。”
池晚苦笑,道:“我倒是想幫忙,可是我隻能算到七天所發生的事情,超過七天,我的功夫還沒到家了。”
她現在的神力,可沒辦法支撐超過七天的卜算。
老瞎子撓了撓頭:“那就沒辦法了……”
池晚思考著,也許等自己神力強一點,就能班上那老爺子的忙了,不過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這還是太勉強了。
***
池晚吃完烤冷麵,又在攤子這裡守了一會兒,不過一直等到收攤,都沒等到第二個來算命的人。
倒是旁邊的老瞎子,生意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