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遙遠的路上。
白天黑夜,為彼此是豔火。
——《小魚兒筆記》
冬天的風刮在人臉上刺骨萬分,虞笙出門的時候特地找了個帽子戴在頭上。
以前在老家,從沒見識過這樣的寒冬,來湘恩之前,她一直覺得新聞裡的冷空氣都是誇張之後的,但真正走在湘恩的路上才發覺,這裡是真的冷。
凜冽的風呼嘯,卷起一波寒氣,好不容易到了學校,她的腳都快被凍僵了。
剛進教師,撲麵的暖風這才讓她覺得好受點。
“我靠,聽說今天有初雪。”
“操,怪不得今天這麼冷,我覺得自己都快凍成狗了。”
班裡人聲雜亂,吵鬨地像是在菜市場一樣。
虞笙靠著暖氣,雙手放在上麵取暖。
後排的李星月瞅見虞笙那瑟縮蜷成一團的身影,頓時樂了,扔了個暖寶寶過去,“虞笙,你這麼怕冷?”
虞笙原本是閉著眼,聽到聲音慢慢睜眼,瞥見桌上的暖寶寶,道謝之後說:“是湘恩的冬天太冷了。”
女孩的聲音聽著有些許的弱不經風。
李星月愣了下,還以為她病了,注意到她發白的嘴唇,皺眉:“你感冒了?”
虞笙說:“沒有,我一到冬天就這樣子。”
“我還以為你發燒了呢,你的臉色看著有點不對。”李星月哎了聲,“那你以前的冬天都怎麼過的啊?居然這麼怕冷?”
虞笙細聲細語:“我不是湘恩人,老家的冬天和這邊的春天一個溫度。”
虞笙自從轉到雅溪之後就基本上隻和夏夢意一起,在班上沒什麼存在感,即便是在她的長相很出眾的情況下。
雅溪不同於一般學校,這裡美女帥哥很多,多的是顏值優越的富二代,況且現在整容技術這麼發達,底子差不多的稍微調整下也能美的不可方物。
李星月上個暑假還去拉了個雙眼皮呢。
李星月順著她的話問:“那你老家是哪的啊?冬天聽著蠻不錯的,湘恩的冬天確實挺冷,等我受不了就去你老家那邊度假過冬。”
張昕宇也湊了過來,“三亞紫外線太強了嗎,雲南的風大,但你老家聽著不錯耶。”
兩人的家底聽著就優渥,冬天去度假也是隨便挑南方沿海城市。
虞笙垂下眼睫,口袋裡的手鬆了又緊,“我老家是……臨宜。”
李星月和張昕宇聽了都表示沒聽過這名字,兩人對視,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臨宜是哪啊?名字還挺好聽的,你去過沒?”
“沒,都沒聽過。”
兩人的無心之言像根針一樣紮進了虞笙心窩,她忽然想起昨晚被陳硯澤帶去了飯店和長輩吃飯,內心深處被隱藏得很好的自卑感也在這一刻慢慢顯露。
夏夢意踩著上課鈴奔進教室,把書包塞進桌肚裡之後,鬼鬼祟祟地從書包裡掏出杯奶茶,還帶著一個小禮盒,一同遞給虞笙。
虞笙不解,眼神問她“這是什麼?”
夏夢意看了眼從教室前門走進的老師,快速道:“我剛從校門口碰到溫檸了,這是她讓我給你的。”
虞笙愣了下,顯然也沒想到,“她給我這個乾什麼?”
夏夢意聳聳肩,“鬼知道,她說盒子裡有紙條,上麵寫著她想給你說的話。”
老師已經朝著她們的方向看了過來,夏夢意急忙坐直身子,豎起課本,小聲嘟囔:“都什麼年代了,想說的話不能發微信嗎?”
那年是微信上線的第二年,大家用的大多是扣扣。
“都安靜點,彆在底下小聲討論了。”老師發話了,班裡也瞬間安靜下來。
這位老師年齡比較大,遵循的還是老一套的教書方法,遇到調皮的學生是會實行棍棒教育,所以虞笙接了東西之後直接塞進桌肚,沒敢拿出來看。
直到下課,班裡恢複一片哄鬨,她才把那東西都拿了出來。
夏夢意看著比虞笙還要好奇那紙盒裡放了什麼東西,老師前腳剛走,她便嚷嚷著說:“小魚,快,快拿出來看看,那東西是什麼?”
後排的李星月和張昕宇也被夏夢意略顯誇張的動作整的來了興趣,兩顆小腦袋瓜都湊了過來,兩臉好奇:“什麼?”
夏夢意冷哼一聲,語氣裡稍微帶了些揶揄,“今早上我被溫檸搞得差點遲到,剛進校門就被她叫住了,直接塞給我一個東西,讓我把它給了十三班的虞笙,我當時愣了下,剛想問人家就走了。”
說完後,她還補了句:“果然是論壇上選出來的校花,高傲的像個白天鵝。”
李星月被她的形容逗得直笑,“你真會講話,多講點。”
夏夢意知道她在調侃自己,笑罵道:“滾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張昕宇忽然開口了,她幽幽道:“隻有我覺得我們小魚比溫檸要好看嗎?”
虞笙悶不吭聲地看了她一眼,張昕宇的性格和她很像,在李星月的襯托下顯得有些悶,不愛說話一樣,但她知道,張昕宇其實平時在班裡還是有存在感的那種。
而自己不一樣。
夏夢意從虞笙桌肚裡掏出那個盒子,笑著接話:“不是你一個人,我也覺得小魚比她好看多了。”
她手比腦子快地開始拆那個禮盒,想到什麼問:“小魚,我拆開了?”
虞笙靜了一瞬,能看出這個禮盒裡麵的東西價值不菲,她說:“以後要還給她的。”
夏夢意了然,“沒事,我輕輕地拆開,而且這包裝一看就是已經被人拆過的了。”
話這樣說著,她還是拆開了,禮盒是Tiffany家的,再裡麵安安靜靜躺著一款他家的經典款手鏈,亮晶晶的。
夏夢意看到手鏈之後,也是愣了下,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她最好奇的當然不是這個,而是紙盒裡的紙條。
被卷成一團的紙條被她拿出來一看,上麵寫著幾個字:“虞笙,這是我的電話,你如果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聯係我,手鏈很好看,我覺得很襯你。”
這話也沒個前提,夏夢意念了出來,喃喃道:“小魚,改變什麼主意啊?她讓你乾嘛啊?”
李星月看了眼手鏈,嘖嘖道:“溫檸出手真大氣,兩萬塊的手鏈說送就送,雖然不貴的,但就這麼隨便送人了?”
張昕宇疑惑道:“溫檸送她手鏈,肯定是有求於小魚吧。”
說完,她便看向虞笙,“她求你幫她做什麼事情啊?”
夏夢意也轉過彎來,驚呼:“我靠,她不會想讓你幫忙追陳硯澤吧。”
李星月和張昕宇有些無語地說:“拜托,你腦子裡整天除了情啊愛啊是不是就沒彆的了?”
夏夢意一本正經:“不是啊,還有我愛豆。”
虞笙:“……”
李星月嗤笑:“門在那兒,滾出去,利索的。”
“所以小魚,溫檸求你幫她做什麼事啊?”張昕宇問。
虞笙垂下眼睫,這事沒什麼不能說的,她自然道:“邀請我成團參加元旦晚會,她編了個舞。”
三人也沒想到竟然是這件事,頓時驚了:“我去,她可是溫檸哎,平時論壇上不是都說她心高氣傲,看不上人嗎?怎麼現在求你了。”
“震驚,我想發到論壇上。”
“滾蛋,你一發她不就猜到是誰發的了嗎?”
“溫檸不是不看論壇嗎?”
“傻逼,那是裝出來的人設,你以為她真不看?”
她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虞笙把身子做正,盯著課本上的字開始發呆。
溫檸為什麼非要邀請她,雖然她不知道其他舞蹈生的底子怎麼樣,但昨晚看她的朋友挺多的,沒必要找她。
難道是因為陳硯澤嗎?
第二節課是英語,老師發了卷子讓大家做卷,剛剛下課的那個話題被上課鈴打斷,但夏夢意心裡著實好奇,所以不停地看虞笙。
“夏夢意,你老看你同桌乾嘛?”站在講台上的英語老師忽然開口,嚇了夏夢意一跳。
她撇撇嘴,小聲嘟囔:“看我同桌好看。”
清清楚楚聽到這話的虞笙:“……”
她抽了張紙,在上麵寫了“好好做卷”便推向夏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