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就是你妻(1 / 2)

簡陋的夯土房子裡,傳來一道嘶啞的男聲問道:“這是小二子吧?”

很快又有女人啐他:“你瞎了心?咱家二狗子哪有他這麼白淨,鎮上老頭賣得大白饅頭都沒他白淨。”

“可是他長得和二狗子差不多,咱們二狗子那相貌可是十裡八鄉都找不出來一個的。”

“他比咱們二狗子高多了,比老頭子你都高很多。我生得人我還認不出來,這絕不是二狗子!還有他這頭發,你看看村裡哪戶人家會把頭發剪得這樣短?這身上穿得也不知道是什麼料子製成的,摸著這樣舒服,哪像普通人?要不是你硬要把他從山中背下來,我還以為他是山中的精怪呢。”

“這就是二狗子,這是……”那男聲喃喃,沉默片刻後便篤定說道:“這就是二狗子!”

女人還想爭辯,男人打斷她:“你還想不想老大娶媳婦了?”

女人聞言啜泣,過了一會兒似乎是想明白了,哽咽著道:“你說得不錯,這是咱家二狗,再也沒這麼像的人了,是我老糊塗連自家兒子都不認識了……”

……

迷迷糊糊中,徐以漾好像做了一個夢,夢中有兩個人把他背下了山,說了一通沒頭沒腦的話,聽得他雲裡霧裡,還沒等搞清楚情況,又陷入了黑暗。

好痛,腦袋快要爆炸了。

這是徐以漾再次恢複意識的第一感受,他眉頭緊蹙,各種雜音從四麵八方不斷湧入,吵得他腦仁子疼,他大聲道:“彆吵了!”

可是沒有一個人聽見,他們兀自爭論不休,毫不在意躺在床上的他。

徐以漾用儘力氣掙紮,可是他的身體一動不動,無論怎樣呼喊,在張嘴的一瞬間,聲音又被捂了回去,眼皮子上像是墜了千斤重量,任他如何使勁都睜不開。

當他精疲力儘時,有個人輕輕托起了他,帶著水汽的毛巾在他臉上擦拭,溫溫熱熱的,挺舒服,就是這毛巾有點粗糙,多搽兩下他臉就疼。徐以漾想著讓他輕一點,不料這一下竟然睜開了雙眼。

李雲舒頓住,他放下布巾:“你醒了?”

徐以漾睜開眼就受到美顏暴擊,他懵懵地問:“你是誰?”

李雲舒顰蹙雙眉,問道:“你家裡人沒跟你說?”

說什麼?他家裡人早不在了,難不成有什麼大事還需要托夢告知?

徐以漾胡思亂想著,人剛醒來腦子不大好,心裡想著嘴裡也跟著禿嚕了出來。

李雲舒聞言眉頭皺得更緊,雖然他自己也對這門親事不滿,但這話還是不好輕易說,讓外人聽見了不定怎麼傳。他輕輕告誡道:“我知你不滿這樁婚事,但是咱們為人子女的,詛咒雙親就有點過,這話你今日說與我聽聽就算了,以後可彆再說了。”

“親事?”徐以漾更懵了,“什麼意思?我不就旅個遊怎麼還搞出了一門親事!”

這話一問出口,他立馬發現了不對勁。剛剛光注意到了眼前這人那張好看的臉,現在一看,這人穿得一副書生模樣,頭發也是長的;再看周圍,屋內設施非常簡陋,窗台前一張長木桌子,連個凳子都沒有;靠近門邊是一個洗臉架子,上麵空空如也,本該放在上麵的木盆和毛巾這會兒在床前放著呢。

徐以漾小心翼翼地問:“你這是……在cosplay?”

“考死什麼?”李雲舒不解,這說得什麼話,他聽不懂。

徐以漾感覺不妙,以他浸淫小說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情況如果不是有人在整蠱,那麼他應該也許可能maybe大概是——穿越了!

他迅速捂住胸口,摸了兩下:太好了,平的!

又悄悄摸摸下頭:哈,還在!

不對啊——

“你剛剛說親事,指的是咱倆成親了?”

“對,”雖然李雲舒不知道為什麼這人連成親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又一副奇奇怪怪的樣子,但還是解答了他的疑惑:“今天是咱們成親的日子。”

“成親?男人和男人!”徐以漾震驚,看這周圍的環境,他穿得應該是古代啊,怎麼會這麼開放!

李雲舒不知道他的男妻這一驚一乍的究竟哪裡出了毛病,不過這會兒他沒什麼心情探究,這門親事他也不願意得很。

本來人好好地在書院念書,誰想到好不容易休沐回一趟家,家裡竟然多了一位男妻。最離譜的是,他這個新郎官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哦,不,他爺同樣不知道。

他本想拂袖走人,可是他二嬸聲淚俱下地跪地哀求,二叔和奶奶也跟著作勢要跪,他自幼父母雙亡,多仰賴爺奶養育才能長這麼大,二叔二嬸雖有點喜歡計較,但也算和善,卻不想能做出這種事情。當時院裡人來人往,李雲舒也不能當眾讓他們難堪,隻能捏著鼻子應下。

這一應下才知道,更過分的還在後頭。

不顧他意願偷偷為他娶親就算了,這娶進來的還是個生死不知的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哪裡弄來的。

等吃酒的人散儘,李雲舒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幾個人便爭辯了起來。

這事說來荒唐,起因是他堂弟前不久救了一位姑娘,姑娘是霄霧村茶商肖家的女兒,人長得好家世也好。因著救命之恩,肖姑娘對李雲天很是有好感,李雲天得漂亮小娘子追求也很快淪陷,便和家裡商量著要去肖家提親。

肖家是商賈之家,肖姑娘家境殷實,李家這些泥腿子肖父自然是看不上的,這門親事本來到這兒就算黃了。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李老頭子,就是李雲舒的祖父。他和肖父說看不上自家二孫子沒關係,他們家還有一個大孫子,是鎮上雲下書院的學生,如今已經考上了童生,後頭努力一把,沒準能做個官老爺。

經商的無論什麼時候都會為與當官的攀上關係而鑽研,李老頭這話屬實是說到了肖父心坎裡。

眼見著肖父被說動了,老二家幾人不乾了。本來這事情要是不成就算了,畢竟李家確實比不得肖家,人家看不上也正常,就是苦了一對小人兒,郎有情妾有意的被拆散。但是這老頭子突然提出讓李雲舒娶肖姑娘,還快要說成了,那不是純惡心人嘛!

二叔二嬸聯合老太太一合計,決定先下手為強,先把李雲舒的親事給定下來再說,那肖老爺有頭有臉,總不至於讓姑娘給人做妾吧——於是就有了今天這出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