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們漾漾(2 / 2)

“老人家節省慣了,你留下來,以後這事會經常遇到的。”

“嘖,你怎麼又說這個?不是說好了不趕我的嘛。”

“好,不說,”李雲舒隻是順便提一嘴,人家不聽勸就算了,“再說你這個賺得錢,隻你和月月分是不行的,咱家還沒分家,錢都是奶奶管的。”

這個徐以漾理解,就當交生活費好了:“那分成三份?我和月月各得一份,另外一份上交?”

李雲舒搖頭:“月月保不住自己的錢,得把二叔二嬸拉進來,你們一起做。二叔二嬸得其三,你得其五,剩下兩份交給奶奶。”

徐以漾一點就透:“月月那份我保管?”

“沒錯,你可以等她出嫁的時候交給她,但是不能現在就分給她,不然這錢落誰手裡都有可能就是不會在月月手裡。”

“那我要和月月說好。”

除了這種分法,還有一種:就是將方法交給大家,然後按照各自製作的量賣錢,所得銀錢各自分十份。徐以漾是出主意的人,他的錢全部歸自己,另外上交一份公中,其餘人得七份,兩份交給徐以漾算是買他的教學,公中上交一份。

但是這樣一來,月月編織的帽子肯定會被算作二叔一家的,她拿不到一分錢。

“這個不好,小丫頭辛辛苦苦做半天沒一點兒好處,”這就違背徐以漾本意了,他寧願自己吃虧一點兒,也不想李月天天做白工,“我和月月商量商量第一種。”

“都看你 ,小丫頭懂事不多,勝在聽話,嘴也嚴實,你和她說清楚,哪怕不能理解,也會照做的。”

“那我明天跟她說。”

這個無所謂,徐以漾想什麼時候和李月說都可以。剩下比較重要的事情就是怎麼分工了。

“二嬸乾活麻利,奶奶也還可以,等這兩天忙過去,你可以教他們一起編織。二叔手上不精細,再一個農忙時節過去,他要去鎮上找活兒,估計沒時間。賣的話可以讓二叔代賣,他這些年在鎮上也認識些人,哪怕賣的便宜點,總比你幾個走大老遠跑鎮上強。”

“都聽你的。”

徐以漾既然同意,李雲舒便拿上草帽,把人召集起來,將計劃一一說明。

大家都沒什麼意見,就是對於徐以漾一個人得其五有些不滿。徐以漾的意思是稍微吃點虧沒什麼,可以退讓一點,但是李雲舒不同意。

“二嬸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們漾漾是出主意的人,這編製草帽的法子也是他想出來的,這是一門賺錢的營生,放在其他人家都是要保密的手藝,能夠無償教給大家已經很是不容易了。漾漾良善不計較,可咱們李家做人也要厚道,您說是吧?”

李雲舒說得有道理,二嬸瞄一眼婆婆,見她老人家沒有異議,道:“那也行,但是你二叔上鎮裡乾活也不容易,還要代賣草帽不是更加重負擔?”

“二嬸說得有理,但是二嬸,二叔不僅是為我們賣,也是為大家賣,這是李家的生意。”李雲舒嘴上寸步不讓,背後偷偷伸手拽了徐以漾一把。

徐以漾正悄悄摸摸和李月商量他幫忙代管錢財的事情,猛然被拽還有點懵。好在他反應快:“沒事沒事,每天抽四文錢給二叔做幸苦費好了,二叔出了力,理當獲些好處,這錢也不用公中分,我占五成利,由我私人出好了。”

二嬸聞言喜笑顏開,連連誇道:“還是我們漾漾明事理。”

二叔麵上也鬆了下來,這事就這麼定了。

事後徐以漾感歎道:“還得是你啊,三言兩語就讓我占了便宜還獲得了認可。”

彼時李雲舒正湊在一盞油燈前看書,他頭也不抬:“你占得哪門子便宜?這事情本來就是這樣,你帶來了賺錢得營生,自然該多獲利,細說起來還是你虧了。”

“嗨,哪有什麼虧不虧的,我總不好一直在你家裡混吃混喝。話說回來,你今天這樣強硬,好處卻都讓我得了,你不覺得虧嗎?說不定這會兒奶奶他們在背後罵你胳膊肘往外拐呢。”

“你不懂,”李雲舒收好書本,吹滅油燈,“他們背著我娶親這事我讓了,那就要在彆處找回來,好教人知道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你還在生氣啊?”徐以漾有點尷尬,同是娶親受害者,徐以漾感受沒有那麼深。因為他是穿越來的,而且目前這種情況相對來說他是獲利一方。

“不該生氣嗎?他們擔心我壞了老二的姻緣,大可以攤開和我說,我自認不算君子,但也不是那等強搶兄弟之妻的無賴。說開了原委,我自會找爺爺說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叫人隨意安排一樁糊塗婚事給打發了。”

事情和徐以漾無關,可他卻覺得對不起李雲舒。短短一天的相處,李雲舒儘可能地處處照顧他,讓他以為李雲舒不是那麼抗拒,就死皮賴臉地賴著他了,卻忘了李雲舒才是最無辜的人,他心裡也委屈。

“那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做好心裡準備就告訴你,到時候你送我回家。”雖然說了也不一定能回去,但那時候他應該也能存下一些錢財,可以自力更生了……吧?

“我說這話不是在針對你,隻是覺得這件事情辦得不妥。”黑燈瞎火的也看不見,李雲舒莫名就是從小狗語氣裡聽出了內疚,他解釋道:“我覺得既然已經不滿,就得亮明態度。一味地退讓隻會讓彆人變本加厲,也會讓自己痛苦,這很沒必要。”

說完李雲舒覺得自己語氣有點生硬,怕小狗不自在,又找補了一句:“這是一種為人處世的道理,是在告訴彆人我可以暫時吃虧,但是不會一直吃虧,不管是親人還是陌生人。我的憤怒來自親人的欺瞞和這樁婚事的荒唐而不是你,你不用自責。”

很有道理,徐以漾能理解:“我知道了,你下次什麼時候休沐?”

“一個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