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金風拉住徐以漾,避開攔路的樹樁,“你在想什麼呢,小心彆被絆倒了。”
徐以漾恍然回神,甩掉一直在他腦海裡晃蕩的李雲舒,“沒什麼。”
自從上元節後,徐以漾總是忍不住想起李雲舒。和之前念叨著想讓李雲舒回來不一樣,那時候多是想讓他幫忙。
可是現在卻是經常沒來由地出神,徐以漾心裡煩躁,情況不太妙。
“是嗎?”金風不信,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太過明顯了。
“一時沒注意罷了。”徐以漾不想金風再問,打著哈哈轉移話題。
金風沒多想,天氣暖和起來,野菜開始陸續發出來了,他倆今天出來便是忙著討一把回去嘗嘗鮮。
秋收時放乾淨了水,稻田裡此刻是乾涸的,春雷一響,田裡也長滿了綠茵,小野菜最喜歡發在這樣的田裡。
他倆此刻便在李家田裡挖薺菜,金風理清一把鮮嫩的薺菜放進籃子裡,隨口問徐以漾:“你家田什麼時候犁?”
“不曉得,”徐以漾蹲在田裡努力辨認野菜,“今早二叔去村長家問牛了,看能排到什麼時候吧。”
他們家裡沒有牛,稻田在插秧之前是要用犁耙翻過一遍再耘平整的,他家十畝稻田,純靠人力是不行的。
“你家田多是麻煩,我家就兩畝薄田,李田費點力氣也能鋤得過來。過兩天地裡也要撒種了,我恐怕就沒時間出來跟你一起采野菜了。”
“我家今天撒種了,”徐以漾換塊地方蹲下,繼續尋野菜,頭也不抬地和金風說,“前兩天二叔帶著雲天把地平整了一遍,今兒個奶奶說可以撒種,便帶著他們都去了。”
“這麼多人一起?”金風有點吃驚,播種相對是個輕省的活計,用不了太多人。
“哪能哦,二嬸帶著月月和老太太去的。”
其實昨天他們已經在田裡尋過一遍野菜了,隻不過現下天還是有點寒,發得不多。一家人齊上陣,湊吧湊吧勉強摘了兩籃子,再加上李雲天前兩天又抓了兩隻兔子,今兒二叔去完村長家便帶著李雲天一塊兒去鎮上賣菜和兔子去了。
金風聽得羨慕,他都好久沒見過肉了,“我就不會做這些陷阱,還是雲天厲害,上山一趟就能帶兩隻兔子下來。”
哪可能上山一趟就能帶下來哦,這東西看運氣的,徐以漾看著眼前長得差不多的菜,仔細分辨一番後將其摘下,“這時候兔子瘦得很,雲天說賣不了什麼好價格,倒是頭茬的野菜估摸著會比較暢銷。”
“野菜再怎麼好賣也蓋不過兔子的價格。”金風咂咂嘴,那可是肉哎。
徐以漾笑,這倒是,他理理手上最後一把野菜,問金風摘好了嗎。
“差不多了,夠吃兩頓的。”
徐以漾起身提議回家,“下回再來吧,我眼睛要找瞎了都。”
“下回隻能往山上去了。”金風拎起籃子,等田犁完後,裡頭是要灌上水的,到時候野菜可沒法長。
“那就去山上唄,聽月月說過段時間筍子該發出來了。”
“那可多了,還有蕨子、香椿什麼的,怕你到時候采不過來,春天就靠這些野菜了。”
金風走在前麵,一隻手挽著籃子,一隻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徐以漾跟在他身後,來得時候他心裡想著事兒沒注意,這會兒卻是發現了端倪,“小風,你腳怎麼了?”
金風停下,抬抬右腳,“昨兒個出門沒在意,給門檻絆了一下,扭了。”
徐以漾關心道:“擦藥了嘛?”
“嗨,不是多大的事,用不上擦藥。”去一趟藥鋪要花不少錢,他舍不得。
“還是去找大夫看看得好。”扭傷可大可小,徐以漾擔心會傷著骨頭。他之前有同事就是騎車扭了一下,當時不是很痛便沒放在心上,結果第二天腫得不行,去醫院拍了片子才曉得是骨裂。
金風擺擺手,哪那麼金貴,“不是很痛,過段時間就好了,你彆擔心。”
“那你回去記得用冷水敷一敷,過兩天好些了再用熱水敷。”
金風詫異:“啊?這麼講究啊,有什麼說法嗎?”
說法沒有,徐以漾聽他同事說得,當時扭傷後立馬熱敷了,結果比之前更痛了,一搜索才曉得需要先冷敷。
“聽大夫說的。”百度大夫也算大夫吧。
金風認真點頭,大夫說得總歸沒錯,他決定回去試試。